第18章

    伙计带着李婉清她们走到一个拐角处,那里摆放着很多纸笔:“您看看这些纸和笔,您喜欢哪种?”
    看着面前一卷卷刀纸以及上方一排铺开悬挂在笔架上的毛笔,李婉清和李舒阳看花了眼。
    要李婉清看,是真没看出什么东西来。李舒阳更是如此,不过他非常果断,也不挑了,直接了断的说:“要最便宜的!”
    伙计也没什么意见,他从李婉清她们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了她们家里并不富裕,不然也不会建议她们拿石头打磨了当砚台,这都是穷人家或者手头不富裕的人家才会做的。
    于是从笔架上取出两支笔:“本店最便宜的笔是这两种,一支二十八文,一支三十五文。
    ”
    伙计取下笔伸手递过:“不过我建议您买三十五文的,虽然比另一支贵了一点,但是笔会更加耐用。”
    听到一只笔要三十几文,李舒阳赶忙的把手紧紧的背到身后去,愣是不愿意接手。
    李婉清来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因此直接拿过三十五文的毛笔跟伙计说:“我要这种,你给我取两支。”
    伙计立马点头,取了笔放在书篮里。
    “纸,我建议您买普通的刀纸就行。等回头字练好了再买这种纸就行。”伙计伸手指了指一堆切割整齐,上面隐隐印了金箔的信笺纸。
    李婉清觉得这个伙计说的挺靠谱的,便让伙计取了一卷纸出来。
    纸和笔买好了就剩下最贵的墨锭没有买了,李婉清看了看一旁架子上摆着的墨锭。
    一排的墨锭,整齐的摆放在上面。
    黑润油亮的墨锭上面或是刻了云纹、或是撒了金箔,还有一些写了吉利话的,看着就不便宜。
    “您要是不介意,您看看这些墨条您满意不?”说罢伙计弯腰从下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竹筐。
    竹筐上盖了一层粗布,伙计掀开露出里面大小不一的墨条。
    “这是匠人在切割墨锭时留下的边角料,跟这些摆着的墨锭差不了什么的。”伙计指了指那些摆放整齐的墨锭,又指了下篮子里被切割零碎的墨条:“就是稍微磕碜了一点点。”
    想要齐整是不可能的,都是一些或短或窄的墨条,做不成完整的墨锭因此才便宜处理。
    李婉清不觉得磕碜,反正研磨过后都是一样的墨汁:“这些墨研开可够浓?”
    “您放心吧,这墨都是沉了三年的料子,不洇纸,干了还泛清光!”
    于是李婉清挑挑拣拣的买了一些,拿着书篮到前台算账。
    “承惠您一两二钱!”掌柜拿着算盘劈里啪啦的对着李婉清她们挑好的书篮开始算账。
    “掌柜的,能不能优惠些。”李婉清开始讨价还价:“回头我们还上你们这里买。”
    掌柜的也是习以为常:“哎呦,我们都是小本生意,薄利多销的,挣不了几个钱。”
    “这样吧,我个人给您送半刀纸,您看成不?”
    最后,李婉清带着这半刀纸离开了书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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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状元饼
    等一行人回到李家村都已经是末时了。
    李婉清将李婉瑶托付给了周惠芬后,便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束脩带着李舒阳去了梨花村。
    乡下学堂的束脩没有那么讲究,几根腊肉、半匹布料再加上一包点心就可以了,学费另交还要送半袋粮食去,中午要在学堂吃午食。
    学堂还未下学,远远的俩人就听到了朗朗的读书声。
    土坯垒的学堂坐落在梨花村的河畔上,木窗大大的敞开着,柳树低垂春分吹拂,杨柳飘荡咿呀咿呀的晃出里面的读书声。
    课室里站在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先生,左手背着,右手拿着一卷书籍,微微驼着背,来回走动。
    行动有点迟缓,声音却如洪钟:“知者乐水,仁者乐山,读----”,话音刚落,满堂的童声便涌了出来,参差不齐却格外清亮。
    李婉清带着李舒阳在学堂外等了一会,伴着满堂的之乎者也倒也不觉无趣。
    “铛铛铛~”下课钟声响起。
    “哦,下课喽。”
    “走走走,我带你玩去。”
    “你来追我呀,哈哈哈。”
    无论什么时候的学生对于下课总是无比热情,没一会,刚刚还热闹的学堂竟然一个学生也没剩。
    李婉清带着李舒阳走了进去,学堂不大,除了刚刚学生上课的地方后面还有一个小院子,那是先生休息的地方。
    先生姓季,是梨花村走出来的秀才。
    早年读书考中秀才后便再无进步,他也不拘囿于此,察觉自己读书的天分后便早早放弃,回到家乡盖了座学堂教书育人。
    季先生很满足育人的快乐,这一教就是数十载。
    李婉清她们上门的时候,季先生正在后院烧水泡茶。
    见李婉清带着李舒阳进来也没有觉得奇怪,昨天他已经听梨花村的村长说过要来新学生的事情。
    因此李婉清拿出束脩后季先生也没推迟,接过束脩放到一旁。
    拿出一早准备好的书籍递给李舒阳,这些书籍都是季先生手抄的,给小儿启蒙刚刚好。
    李舒阳抬头看了看李婉清,得到李婉清的肯定后将双手在衣服上用力的蹭了蹭,双手接过几本书。
    季先生瞧了颔首点头,温声道:“即来求学,往后便要知礼明理。”
    李舒阳用力的点了点头:“是,先生。”
    回家的路上李舒阳显得特别开心,一路叽叽喳喳的跟李婉清说着话,瞧着如此轻快的李舒阳,李婉清心里也很开心。
    现在的李舒阳跟李婉清刚过来时大不一样,整个人都开朗、自信了不少,身子也因为吃的好了开始抽条,有种翩翩少年郎的感觉。
    为了庆祝李舒阳入学,李婉清准备做几个状元饼庆贺庆贺,也是取个好兆头。
    李婉清把围裙系在腰间,将面粉倒在木盆里加水活开。
    随着手腕的发力,面粉渐渐粘连起来,李婉清取出来在案板上来回揉的“咚咚”作响。
    等面团揉的差不多了,双手来回滚动将其搓成长条状,然后分成一个个大小相同的小剂子。
    随手取出一个剂子,左手按压,右手拿着面擀不断朝着顺时针发力,一个大小均匀的圆饼就出来了。
    李婉清取出红糖,将其细细的切碎,加入芝麻搅拌均匀。
    红糖和芝麻的甜香漫出,被李婉清一个个的塞进圆饼胚里,手腕发力,指尖转着圈的捏出细密的花纹。
    最后拿出红枣往中间一按,“状元高中”的彩头就完成了。
    铁锅烧的通红,李婉清往里刷上一层猪油,饼胚一个个贴了上去发出“刺啦”的白烟,焦香味一下就出现了。
    没过一会,锅里不断的冒出麦子的香味。
    李婉清见差不多了就拿起锅铲铲了一个下来,饼子很烫,李婉清快速的拿起轻轻掰开,酥皮簌簌的落在掌心,里面的红糖混着芝麻形成糖浆,在裂口开始弥漫,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甜。
    李婉清见饼皮酥脆,内馅香甜,便将炉子的火关了将饼一个个的取出。
    “来吧状元郎,你的状元饼好了。”李婉清将饼递给李舒阳,打趣道。
    “欧欧,状元郎。”李婉瑶也在旁边拍掌叫好,惹的李舒阳红透了小脸。
    第二天一早,李婉清就跟周惠芬准备好东西出门去了。今天李舒阳跟着村里读书的孩子一起去学堂,只剩下一个李婉瑶一起。
    李婉瑶还小,也顶不上什么用,李婉清一把把她抱上板车,让她安稳的坐着,继续履行一个吉祥物的职责。
    把东西都整理好,李婉清准备开始炒菜,今儿个的素菜是清炒白萝卜,过了冬天霜打过后的萝卜蕴藏了一个冬季的能量,水灵灵的甜滋滋的。
    李婉清掰下一块尝了尝,七分甜两分涩,还有一分辣。这样的萝卜拿来清炒实在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李婉清也没有加什么东西进去,就放了一点姜丝,清甜的不得了。
    这边正把萝卜盛进木桶夹在热水盆里保温呢,那边周惠芬就一脸怒火的回来。
    “大伯娘,这是怎么了?”
    “哎呦,那头有个不要脸的,竟然直接学我们,叫什么王氏大碗菜!”周惠芬一脸恼火,脸红脖子粗道:“我呸,他们搞的明白什么叫大碗菜吗,就跟着学。”
    李婉清也皱了皱眉头,她是知道肯定有人会来模仿的,但是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
    李婉清安抚了一下周惠芬,让她坐着休息一会,自己则走到那家模仿他们的摊子上。
    就在李婉清摊子的不远处,那里原本是一个卖小孩玩具的摊子,现在改成了跟李婉清一样开始卖饭。
    乍一看,可以说简直一模一样了,他们也学着李婉清推着板车架着火盆热饭,同样摆了四张桌椅板凳,甚至还找了一小孩学着李婉瑶坐在前面的小板凳上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