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尤氏想起这个可怕东西,顿时急的心里火急火燎的。
    对对。
    吕氏和傅老头也频频点头,纷纷表示很赞同这个想法。
    傅老头沉思片刻,就开口说道:“老大家的,你回头趁家里人不在时,去拿个锄头过来,咱们悄悄把它埋地底下去!就我和你娘那床底下就挺不错的,发现不了!”
    吕氏也眼前一亮,连忙附和着低声说道:“对对对!”
    床底下好呀。
    踏实。
    尤氏是个精明的,她飞快盘算一番,而后得出结论到。
    “不成!”
    尤氏看着二老就冷静分析道:“爹娘你们想想,这东西要是埋家里被人查出来,那咱们家还能脱得了干系?”
    所以。
    “这东西不能埋家里,我等明儿天不亮的我就去趟山里,埋咱们那颗老树那边去吧,哪怕被人掘出来,咱们也能咬死不认!”
    毕竟那边也没有什么围墙拦着,到时候也好狡辩一下。
    尤氏是这样打算的。
    只等二老同意。
    傅老头和吕氏没想到这个,听见大儿媳这靠谱的想法也赞同,他们俩表示这样可以,但又担心会被别人挖走。
    尤氏只说村里的人对土地分割很在意,一般来说不会去挖你家地的,再有的是,那边那颗老树谁乐意去挖它呀?
    她到时候埋深一点就是,到时候肯定不会被人发现的。
    傅老头全然信任她一回,开口说道:“那这事儿就交给老大媳妇你去办,记得千万要办好喽,可不能叫别人发现!”
    他满脸都是严肃表情。
    吕氏也千叮咛万嘱咐地说着,生怕她到时候手脚不利落。
    尤氏干活还是很麻利的,对此她虽然紧张但也只能接受,好在这也不全是坏消息,她的宝贝儿子还能继续上学就成。
    二老也恰好想起那宝贝大孙子,便稀罕地对着尤氏询问:“子琪这孩子昨日夜里又温书到天亮呢?还没起来?”
    家里就这么一个读书人,成绩还挺不错的,自然惯着。
    要说最娇贵的。
    非他莫属!
    尤氏闻言也露出笑容,点点头说道:“可不,白日吵闹他说不能静心,夜里反倒更能记住文章,便总在夜里学习。”
    就是费灯火钱。
    可读书人向来费钱。
    大家都习惯了。
    吕氏听见也只是轻轻皱起眉头,再一副关切的模样说道:“这再用功吧,他也得当心身子呀,我记得咱们那边的鸡蛋不是还有好些?等会儿记得给他都带去吧,家里的母鸡还能下蛋,老二家的回头再等着新鲜的就是。”
    这年头没什么好东西,也就这鸡蛋比肉能常吃上的。
    老人家对家里有贡献的孩子还是很舍得下血本的就是。
    一个怀着他们老傅家的种的儿媳妇,一个要为家里争光的大孙子。
    仅此而已。
    其他人都是没份的。
    老人家偏心眼。
    但偏的是自家。
    尤氏暗自高兴,连忙笑着跟二老道谢,只说替儿子谢的。
    老两口闻言也高兴几分。
    “伯舟既然不能入仕途,那么咱们家可就靠子琪这个孩子了,咱们不着急,稳稳当当地,慢慢考,等他考上啊,就是好世道喽,享清闲,到时候咱们也能跟着气派!”
    他们二老对于傅伯舟不能走仕途的事情还是觉得挺可惜的,但是人爹娘都嘱咐了,他们自然也晓得其中利害。
    不得乱来。
    只是高兴坏了尤氏,她自然都是点头答应说好的呢。
    气氛一时松懈。
    仨人鬼鬼祟祟密谈,旋即就恢复平淡的神情,彼此分开。
    尤氏从正房出来,心情是既雀跃又沉重,只盼一切顺利。
    她心里想着事情就去给大儿子收拾行李去,这孩子去学院都要住上半个月的,东西可得收拾齐全了才能放心。
    粮食和点心外加这些鸡蛋咸菜腊肉什么的,都得装上。
    也就二老舍得。
    换个其他房的孩子指不定得挨训的,哪来那么好命享这福?
    傅子棋这个宝贝大疙瘩已经十九岁了,在这边也算是大年剩男,就是因为想说考个秀才出来好娶个好姑娘的,不然早娶妻生子啦,哪里能耽搁到现在这个年纪?
    第10章 自理能力为零
    夏江萤晃悠出来准备去茅房解手,忽然瞧见尤氏眉开眼笑地从正房出来,瞧见她就瞬间冷下脸转头就走。
    没半点好脸色。
    啧。
    谁稀罕了?
    夏江萤瞧见她那脸色就知道应该是在二老那边得到什么好处了,要不然能那么高兴?真是用膝盖想都晓得。
    她转身也是去利落地上了个茅房,只觉得自己屁屁都要冻僵了,赶紧解决完毕还记得洗洗手才裹紧自己的衣裳跑回厢房,里边的俩小的听见动静都抬头瞅她一眼。
    夏江萤咳咳两声,冷着脸说道:“看什么看呀?做你们的事儿去...”
    闲的。
    她嘟嘟囔囔说着。
    俩小的也懒得跟她计较,埋头就凑一块去玩一个小木头。
    夏江萤瞅一眼表示嗤之以鼻,太幼稚了,木头有什么可玩的?她转而去看傅伯舟,又见他正在挑选衣裳。
    “干嘛呢你?”
    夏江萤有点搞不清楚他要干什么,论洗衣服也不会选这种天气吧?外头灰蒙蒙的天呢,指不定等会儿就得下雨。
    傅伯舟只是在那边挑挑选选,勉强抽空回答她说道:“我手头没什么银钱,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我选几件厚实些的衣裳,叫奶奶改改,回头给你们穿正好。”
    他也明白让别人穿他的二手衣裳不大好,但是目前也没办法,恰好他那边还有几件新衣裳没穿过能拆拆。
    夏江萤听着再看他抖落一件漂亮的棉袍,顿时觉得肉疼,她拧着眉头说道:“你拆它做什么?拆了就不值得这个价了?!多可惜啊?就是把它当了也值钱啊。”
    傅伯舟闻言一顿,他显然也有些无措,懵懵说道:“这当了才可惜,上好的棉花,你们穿着才不算浪费。”
    况且瞧见他年纪尚幼,当铺的掌柜肯定也会黑他一笔的。
    他当不了多少钱。
    况且。
    他也舍不得。
    给弟妹他却舍得了。
    深秋了。
    天寒地冻的。
    人就这样站着,寒意也能丝丝缕缕地穿透单薄的衣物钻进骨子里头,万一把这些弟弟妹妹冻坏可不行。
    夏江萤忍不住跺跺脚,驱散些许寒意,闻言无语地说道:“别拆了,给我们直接套着算啦,好好的衣裳拆了多可惜?你估计也没剩下几件好衣裳,留着自己穿吧。”
    这他们直接套着虽然不好看,但好歹衣裳没坏不是么?
    等她赚钱就能买布做新衣裳,到时候洗洗他就还能穿。
    拆了就没了。
    而人么。
    总得留些念想。
    虽然不知道他这样一个矜贵的小少爷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但是过去的东西,能留下多少还是留下一些吧。
    总得有个念想。
    夏江萤哆哆嗦嗦地往床上的被窝钻,而后又补充说道:“别傻站着啦,把那些衣裳留着吧,算是可怜可怜它们,拆了做什么?况且你要让老人家给你拆这衣裳?就不怕等会儿她知道是给我们的,半道截去给其他孙儿穿?然后给我们换个旧的,又或者偷工减料了去?”
    虽然她不想把人想太坏,但是未必别人就做不出来。
    赔了夫人又折兵。
    亏呀。
    傅伯舟显然也反应过来,静默好半晌,才应声答应下来。
    从前只需要埋头念书的人,如今需要开始操心柴米油盐酱醋茶起来,对于不识人间烟火的小少爷来说真的困难。
    头疼啊。
    傅伯舟只能定定心,打算明日早早地就起床去镇上写信。
    要多赚钱。
    *
    饭后无事。
    接受现实后。
    夏江萤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这个房间,虽然小且破旧,但是该有的东西都是有的,那边也有一个破旧的小矮柜。
    傅伯舟的东西就都放置在柜子,乱七八糟地堆在那儿。
    这人的自理能力真的为零吗?
    夏江萤看见那边不算整齐的柜子都忍不住想要吐槽起来。
    还有这房间也真的不干净,房梁的蜘蛛丝都还不少。
    也就床铺看着干净些。
    俩乱糟糟的崽子还在那边窝着,活像个乞丐窝窝似的。
    无语子。
    夏江萤裹着被子心里盘算着等天晴的时候领着俩小的打扫卫生,至于使唤他们俩她可是半点没有客气的意思。
    既然都在一起生活,那么总也得付出那么一点精力吧?
    哪有吃白饭的道理。
    夏江萤心想自己都穿过来了,不管如何也只能认命啦。
    好好生活才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