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正在努力安慰自己的系统再次心态崩了。
    雾岛礼:“……”
    因为她以为自己是黑方啊!当然努力为酒厂打工了。
    雾岛礼理直气壮地想到。
    【……】
    长时间的沉默后,系统虚弱地发出声音:
    【我可以解除绑定吗……】
    “你觉得呢?”雾岛礼开解道,“往好处想,我还能再抢救一下呢?”
    雾岛礼说完这句话,也沉默了。
    事情变成这样,还要从两年前,她死后绑定的一款名柯衍生游戏说起。
    游戏叫《代号:红与黑的抉择》,还在内测阶段。玩家创建角色后,可以选择红方或黑方,玩家需要获得所属阵营关键角色的信任值,信任值太低,将触发be或oe。
    雾岛礼需要积累足够的信任值,达成he,才能彻底复活。
    在名柯里当黑方是没有前途的!
    她果断选了红方开局,却因为穿越后遗症失忆了。
    雾岛礼在柯学世界的家庭背景,和酒厂有关,她失忆后想当然地以为自己是黑方,兢兢业业替黑方干活。现在别说刷红方的信任值了,面板显示,她红方信任值已经是负数了。
    【我刚又去翻了下《信任值手册》,积累信任值,是为了让宿主灵魂骗过世界意志,让世界意志认可宿主是柯学世界的居民,真正复活。宿主因为一开始选定了红方线,不能更改,红方信任值太低,导致宿主受到世界意志排斥,才会频繁遭遇事故,按理说宿主早就应该被卡车送走了。】
    【但!宿主开启了多条黑方支线,黑方的信任值足够高,所以骗过了世界意志一半。】
    【总而言之,宿主现在开了两条主线,两方信任值差距过大,会自动触发be。事已至此,宿主只有两方的信任值一起刷了!还得平衡好黑方和红方的信任值。】
    系统语气沉重。
    雾岛礼恍然大悟。
    难怪她会这么倒霉。
    所以,为了她的生命安全,她也得和红方搞好关系,还不能被黑方发现。
    不如说本来也不能被黑方知道,要是琴酒发现她背刺酒厂,她就完蛋了。在游戏be前,她的人生会先一步be吧……
    问题来了,现在红方的信任值是负数。
    不会是因为她以为自己是黑方的时候,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把那群组织里的卧底得罪完了吧?
    考虑到酒厂假酒的含量,雾岛礼觉得自己危!
    “你要不仔细和我说一下,你在高光系统那里学到的东西……”
    她声音飘忽地问。
    第2章
    她总结了下系统的教学内容,核心思路就是卖惨。
    但是黑方向红方卖惨真的有用吗?
    再说卖惨的前提是惨,她也没什么惨的啊。
    雾岛礼沉思着视线落在了自己裹着石膏固定的左脚上。
    ……她好像的确也蛮惨的。
    “话说回来,我作为玩家的金手指,我的新手福利呢?”雾岛礼质问起系统。
    哪有打白工的玩家?无论是经验值还是游戏金币,缺乏奖励机制是会让玩家摆烂的。
    【有的,宿主,这个包有的。信任值可以抽卡,红方信任值和黑方信任值对应的卡池不同。虽然宿主现在红方信任值是负数,但是黑方信任值管够,红黑卡池都有对应的新手十连。开抽吧!】
    雾岛礼打开抽卡页面,上面卡池以深蓝色和白色为主色调,重心是一块贴着各种案件照片和线索的可移动白板。
    页面左边写着卡池主题【白昼法则】
    最左边可以切换卡池,另一个卡池展示的场景是一间漆黑的书房,以黑色和深紫色为基调,书桌上放着一瓶标签模糊的酒瓶,和一个倒了三分之一鲜红酒液的酒杯。
    主题是【永夜序曲】。
    一目了然哪个是黑方哪个是红方。
    右上角显示着她目前的信任值,红方是-150,黑方是2060。悬殊的差距让她不由得沉默了下。
    攒够100抽可以抽一次,加上每个池子开启后都有一次的新手十连。她立马意念操作点击了页面上的抽卡。
    白光白光白光白光……这池子居然十连没有保底紫卡的吗?!
    她看着从红方卡池中抽出来的【福尔摩斯同款烟斗:使用它不会让你更聪明,但会让你看起来更像个老派的侦探】【一份旧报纸:可以在一次推理中为你提供一条模糊的情报,但这个情报可能无关紧要】【实习生泡的咖啡:和你亲自泡的速溶咖啡没什么区别,唯一区别就是更苦,提神效果堪比普通的咖啡】……
    她果断把这堆东西塞进了游戏背包,又查看了下从黑方池子抽出来的道具。
    【劣质甩棍:一根看起来很唬人,打一下自己手也会麻的便宜货。但你为什么不去超市买一根呢,这不是管制品】【小混混的“忠诚”:只要给点小钱,他们什么都会做的,但被抓后大概率供出你】【一次性二手监听器:可以窃听一次非加密对话,但电量只够窃听几分钟,且会出现杂音和漏听】……
    不过她抽到了两张黑方卡池的紫卡,一张是【炸-弹专家手册】,一张是【完美栽赃】。前者使用后她获得了用基础材料也能组装出极难拆解炸-弹的记忆,但不含拆弹技能。也就是说,她组装完的炸-弹自己都拆不了,只能爆了。另一张紫色卡可以选择一个敌对角色,诬陷对方,系统会准备好充分的证据,让对方有口难辩。
    雾岛礼:“……”
    她真的还来得及做个好人吗?
    她在脑内整理了下现状。
    雾岛礼没恢复记忆时,在很长一段时间,对周围一切缺乏归属感。酒厂派人接触她的时候,她有种终于抓住了什么的感觉,于是顺势加入了组织——现在才知道,她潜意识记得要刷主线,但完全搞错了自己开的是哪条线!
    在已经成为酒厂正式员工的情况下,她需要想办法回归红方主线,又不能直接背刺黑方。先不说因为她不小心开了黑方线,黑方的信任值也得刷,她直接背刺黑方,在通关红方线前,她就会被组织当叛徒给处理了吧?
    虽然系统让她走红方卧底路线,问题是卧底都得有个老东家,她又不能假装是cia或者日本警察。即使红方各为其主,信息不透明,雾岛礼不清楚他们各自的内部流程,也很容易露马脚。
    她需要展现的是可以被拉拢的价值。
    果然还是走“虽然她黑化了但是有苦衷的”的套路好了。
    这时,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振动了起来,她扫了眼手机屏幕接了起来,对面传来了男人阴沉冰冷的声音:“珞斯酒,你人呢?”
    “我今天来不了了,刚出了车祸。”
    珞斯酒——雾岛礼百无聊赖地检查着手里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名片,忍不住叹了口气。
    组织的正式成员都以酒名作为代号,男性多用烈酒,女性多用葡萄酒或加强型葡萄酒命名。珞斯酒(rose wines)是一种颜色较浅的葡萄酒,有着淡淡的玫瑰香气,度数较低,非常好喝。
    手机对面的男人代号琴酒,是行动组的老大,一种不太好喝的烈酒。
    “……”
    大概是珞斯酒的倒霉在组织里太过有名,琴酒陷入了短暂沉默。
    有次贝尔摩德那边需要珞斯酒去美国帮忙,她迟到的原因是乘坐的飞机遭遇了罕见的劫机事件;
    珞斯酒明面上的身份是国内外备受追捧的商业画家,之前拍卖会快开始,珞斯酒却不见了,后来才知道她被自己的粉丝绑架了,差点成了被害人。
    “你们已经到画室了吗?我把要取的东西编号告诉你们,你们自己拿吧。”雾岛礼原本今天要和琴酒、伏特加在画室见面,将某件组织需要的物品亲手交给他们,结果出了车祸。
    她正要告诉他们东西的具体位置,忽然想到了什么,直接转移了话题:“老大!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雾岛礼正常来说会称呼琴酒的代号,虽然医院病房里没有监控,以防万一,她学着伏特加的口吻喊他。
    “有事就说。”琴酒冷冷地回应。
    雾岛礼赶紧道:“我觉得我的生命受到了严重威胁!和组织有合作的某个企业家要买一幅我的画,下周就得交作品了,我现在还躺医院呢,哪有时间画?所以……能派个人来照顾我吗?到我伤好得差不多了就行,应该就这一两周。要长得好看的,脾气好一点,是新人就更好了,正式成员可能没这个闲工夫。”
    她努力暗示着琴酒。
    雾岛礼失忆的时候,见过一次安室透,之所以用安室透而不是波本来称呼他,对方加入组织据说还不到半年,尚未获得代号,不过按照他的能力来说也快了。
    她现在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总觉得有些尴尬。考虑到降谷零对自己国民身份强烈的认同感,她应该算是一不小心得罪了他,暂时还是避免和他见面好了。
    不过红方的信任值还是要刷的。她抽卡还需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