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房间里面没有一个人说话,只听得见系在这女鬼脚踝上的铃铛在水里起起伏伏的声音响起……
“可以把水撤了。”
不知过了多久,这鬼轻轻提起脚,把双腿十分自然地交叠在了一起,带着余热的水滴经过她脚踝,从她的脚背滑落滴进水里,惊起一圈一圈的波纹。
看着这画面,权清春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明道不白的味道冒了出来,她想起了一个词,叫活色生香。
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已经十分听话地点点头:“好……”
正当权清春准备去端盆子的时候,女鬼俯下身,看向了她的眼睛:“权清春?”
权清春被叫到名字,浑身一震,立马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收回视线:“怎……怎么了?”
看着她躲躲闪闪的眼神,晏殊音眯了眯眼睛:
“今后,就这个时辰,把水端过来吧。”
“……”
听到这话,权清春没有动。
什么意思?这女鬼使唤她一次还不够吗?还以后都要这样?
这是不是也太不把人当人了?
她心里面很不平衡起来。
权清春没有立刻说话反抗,而是忍辱负重地伸手把那盆水端了起来,沉默着走进了浴室。
进了浴室之后,她立马变脸,没有好气地* 放下了盆子!
可恶的女鬼!
自己不说话,就当自己好欺负了是吧?简直是岂有此理!
我要报警!
权清春拿出手机,愤怒地在电话的页面按下了110。
只是,正要按下拨通键的时候,权清春清醒起来。
报了警,肯定是要和对面解释出了什么事的。
那她该说些什么呢?
说她爸妈给她定了一门阴亲,一说完就有几个鬼抬着红轿子就来到了自己家里,强行嫁了过来?
可是,这鬼看起来也没有人间户口,多半也不属于民警的管辖范围……
而且,十有八九,她这么一说,好一点的可能是被送进医院做一系列药检,坏一点的可能会留下一条骚扰民警的记录。
再来,如果没有成功把面前的这位带走,她又会落得一个什么下场呢?
想起刚才那些穿进来的影子,权清春慢慢把手机放了回去。
倒也不是怕被这个女鬼报复,但……出于谨慎,还是忍一下。
调节好心态,权清春慢吞吞地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
她租的这个房间,客厅和卧室是打通的,所以一出来,她就发现那个女鬼已经走到了她的床边。
女人的凤冠已经摘下,并且现在正在流畅无比地解开嫁衣——
看着晏殊音轻轻地用手指勾下衣服的动作,权清春浑身一个激灵。
但她刚这么一移动,女鬼就像是背后也长了眼睛一样,淡淡地问道:“去哪儿?”
权清春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睡觉。”
女鬼看向她的眼睛:“睡觉走到那边去做什么?”
权清春看着女鬼身下的床,有些懵了。
她一脸震惊地吞下唾沫:听这鬼的意思,难道我们还要一起睡吗!?
两个才认识不到两小时陌生的女子,在一个房间,睡一个床。
多开放啊。
权清春不仅感觉自己的后背发凉,还觉得这很不检点。
虽然她们好像名义上是成亲了,但是她们怎么能发展到这个地步呢!
她沉默了几秒,颤颤巍巍地向房间外面那张沙发一指:“我平时睡这里。”
女鬼看了一眼房间里面那张标标准准的床,没有说一句话。
权清春感觉自己竟然能读出她的眼神是在问:那你房间里的这张像床的东西是干什么的?
权清春感觉已经被她看破了一切,只能吞吞吐吐地眨了眨眼:“我习惯比较怪,不睡沙发睡不着。”
“是么,”女鬼表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接着问:“你的腿放得下吗?”
权清春看了看自己的腿。
她在女生里面个子算是高的,睡在那张不到一米六五的窄沙发上面确实显得有些委屈了自己的腿……
但看了看眼神冷冷的晏殊音,权清春连连点头,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放不下也没关系,我、我这个人没有安全感,就是喜欢睡在这种逼仄狭小的空间里。”
看着权清春硬是在小破沙发上挤出了一丝乖巧的感觉,晏殊音淡淡地收回视线,她端庄地取下头上发簪,黑色的发丝一下子散开,搭在她的肩膀上。
看着她的头发散开,权清春愣了几秒,好像闻到了空气中似有若无的香气。
“既然你这样说了,那就这样睡吧。”晏殊音道。
权清春马上回过了神,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宛如人民解放了一样,欢快地把衣柜里面的备用被子和枕头搬到了沙发上。
女鬼看着她着欢快的动作也没再多说,直接翻身上床闭上了眼睛,挥手就把她家灯全关了。
权清春看着被远程关掉的电灯,心里面很震撼。
她连忙又看了一眼房间另一头的女鬼——这鬼好像一倒头就没呼吸一样睡着了。
权清春颤抖着握紧了被子,盯着本应是自己的床,又盯着那本应躺着自己的位置,吸了吸鼻子:
啊,这就是结婚。
到底是谁说的婚姻就是坟墓来着?
这人可真有大智慧啊……
我现在就有种入土了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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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权清春:我其实是敏感肌!不睡沙发睡不着的那种![爆哭][爆哭]
晏殊音:[点赞]好,请你记住这章你说的话,以后不要和我的床沾边。
第4章
清晨,权清春是从地上醒过来的。
不怎么好的睡相,加上本来就不怎么合身的沙发,摔到地上这个结果是可以猜到的。
只是还没有完全清醒,就看见那个霸占了自己的床和枕头的女人还在自己房间的时候,权清春感觉自己的心情比摔醒还要难受。
想着自己早八还有课,权清春痛苦地爬到了洗面池。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一个大学生,会这么苦?
“起来了?”
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刚在心里面逼逼赖赖完就听见声音,权清春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把牙膏吞进肚子里。
她咬着牙刷,转过头就看见了晏殊音靠在浴室门口。
她半眯着眼,神态有些慵懒,黑色的长发散落在她雪白的肩膀上。
权清春盯着这女鬼愣愣地没说话,心里面偷偷对比了一下她们两人,加上这女鬼身上看起来不是特别严丝合缝的里衣,权清春觉得她看着比昨晚更不好说了。
、
她比晏殊音要高一点,身材比例也不差,但她觉得自己穿什么也穿不出晏殊音这种让她说不出来话的感觉。
晏殊音微微眯了眯眼,看向她:“你今天要出门?”
怎么,她不想要我出门?
听着这句话,权清春心里面好像莫名其妙地生出了一种自己好像那种刚结了婚就对老婆不管不顾的负心人的感觉。
权清春有些纠结地看了晏殊音一眼,为自己的人格辩解道:“可是,我学校有课……”
虽然权清春很不喜欢早八,但只要出席就可以拿的学分她是一定要拿的。
“是吗。”
晏殊音听着没有继续问下去,她走到了权清春的身旁,扫了一眼她手里的牙刷。
权清春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牙刷:“怎么?”
看什么看。
晏殊音:“我的呢?”
“……”
权清春愣了愣,狐疑地看了这个女鬼一眼:鬼也要刷牙的吗?
可以啊,躺在她的床上,睡着她的枕头,盖着她的被子,现在还要用她的牙刷——
这女鬼真的好不客气啊!
权清春沉默了几秒,气冲冲地放下自己的牙刷,直接伸手一把打开了洗面池上面的柜子。
“你要什么颜色的?”她转头看向晏殊音。
晏殊音盯着她的脸没说话。
权清春本来是想晏殊音说个颜色自己来帮她拿,但晏殊音没说话地贴近了权清春的后背,伸出了手从柜子里拿下了一只牙刷……
感觉有些微凉的皮肤贴到了自己的后背,权清春站在原地一僵。
但这一贴,好像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还没有等她说话,晏殊音就已经和她分开。
空气里留下一阵冷香,权清春说不出这是什么的香味。
“这支吧。”晏殊音道。
权清春慢慢从刚才那一瞬间回过了神,但她立马就发现晏殊音还真会选,一选就选了她最喜欢的那个颜色……
盯着自己喜欢的牙刷被拿走,她对晏殊音的不满又悄悄多了几分,但她也不敢说什么,点点头:“哦,好,你用吧。”
但比起牙刷的归属权,她现在更不想和这个鬼相处,飞也似地洗漱完换好衣服,接着把笔记本放进了包里就开始往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