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晚上想起小屁鸟一词,依旧气!
巫长凌在日记上写满了“师千秋”三个字,然后在上面?打满了叉,还写满了“定要她血债血偿”这样发泄的狠话。
可能是巫长凌到了晚上想起来还是觉得?气,但是被困在阵中十分无?力,于是开始写字发泄心中的不快吧。
往日,她只写三页就好,骂词也比较有创意,今天的是把无?意义的坏话足足写了五页,看来是气急败坏了。
翻了五页,终于看见巫长凌不写了,终于是调节好心情了,但她接着又道:
正准备躺下休息,师千秋竟然又来找本座,说?为本座找来了药,还要帮本座上药。
虚伪至极!
本座不稀罕,并让她滚。
但翻了一页后,巫长凌又宛如测评一样写道:
师千秋为人虽不行?,但做的药膏极为好用。
本座想师千秋应该是得了几味好药材,当今世上,唯有天峰谷上的金露花和埲崖湖里的银芽草可以作出这样的药膏。
本座推测其中一定还有一味化机生息丹。
本座问师千秋是不是这几味药:师千秋笑着说?就是本座想的这几种。
本座果然是天才。
权清春往回翻了一页,又往后翻了一页。
嗯,怪了,好像没有漏页。
那这中间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历程,让巫长凌接受了这个药膏?
巫长凌接着道:
师千秋为肆国国师,想必钱多?得?没有地方花,所以有一处专门养花的庭院,能作出?这样的上等药不难。
而要有药材,本座也可以配出?这种草药,
而本座只是没有这样的药膏,并且懒得?配罢了。
所以,不能说?本座弱于师千秋。
虽然权清春感觉高人有点自吹自擂为自己挽尊的嫌疑,但能光是用一次药就知道是什?么做的,同样需要眼界和知识,这也不是一般人就能够做到的。
巫长凌为自己挽尊完接着又写:
师千秋其人极为抠门。
本座说?想要把药膏留下来。
但师千秋竟不给本座。
她说?可以每天过?来给本座上药。
何等小气的女人,本座需要她上药吗?
本座真后悔以前手下留情,没有杀了这个女人。
权清春很好奇她使用药膏的具体心路过?程,但巫长凌都没写。
权清春不知怎么地有些遗憾。
隔了几行?,这人接着又写:
早上一睁眼,师千秋又来了。
烦,真烦。
一想到,师千秋还要帮本座上药,就觉得?这岂不是向这道貌岸然的女人低头。
甚是耻辱!恨不能咬舌自尽!
权清春看了看后面?的日记,很厚。
由此看得?出?来,这个魔头并没有因为羞耻咬舌自尽。
而且,从字面?上分析,不知是一番怎样的心路历程,昨天竟然是师千秋帮魔头上的药。
接着,有一段时间日记里面?师千秋天天出?现在巫长凌的面?前。
虽然“师千秋”这个词之前见的也不少,但现在出?现的频率直线上升。
日记里面?,巫长凌对于师千秋已经忍无?可忍,不堪其扰了。
每天至少写一句“定要让师千秋好看”,俨然这句话已经成了她的一句口?头禅,而对面?那位师千秋却好像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每天还来找她。
巫长凌每天对师千秋的话左耳听,右耳出?,不为所动,在师千秋说?话的时候,不是写一些大逆不道的感言,就是研究邪恶的功法和心法,要不然就是看书,画画打发时间。
据记载,刚才,权清春看的架子上一部分天文地理的总结,似乎也有一部分是巫长凌在这个时候作成的。
这么一想,巫长凌后面?应该不是被改造了就是逃狱了。
正当权清春准备继续看看这巫长凌到底要怎么出?狱的时候——书里面?飘出?来了一张纸,落到了权清春的脚边。
“嗯?”
权清春把捡起来纸展开,发现上面?画着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
这个女人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经书。
画里面?刚好是这个女人回?眸看过?来的瞬间。
这一幅画每一笔都十分动人,但不知道画的是谁,但后面?写了两句话。
“……”
权清春刚打算继续看,就发现手里面?一烫。
还来不及让她反应,手里的整张画都烧了起来。
“靠!”
权清春连忙甩开这张纸,刚打算把火扑灭,就感觉有一股力往自己后背踢了一脚,一下子把她踢飞了。
依稀又听见唱词从头顶响起:“明月与我常相伴,梦倚清风上九天——”
权清春抬起头就见穿着青衣的女人正握住手里的扇子倨傲地看向了她的脸。
是浮生阁的娄玉秋。
“若得?今宵一壶酒,人间何必问长年?”看着突然出?现的权清春,娄玉秋停了下来,面?色冷峻地看向周围:“是谁把外人放进来的?”
“权清春?我找你半个时辰了!”
奉小锦从楼上连忙跑上了台来,她东看看西看看,拉了拉权清春的胳膊:“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我刚才都没看见你……”
半个时辰?
权清春一愣。
她看了看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带出?来的《狂人日记》,自己刚才待了那么久?
她正想要说?刚刚的事?情,就见奉小锦拉着自己对着娄玉秋打起了招呼:“姐,这是我的朋友,正好路过?这儿,所以我就带她进来了。”
姐?
权清春又看了看娄玉秋。
她忽然发现奉小锦和她长得?确实是有那么两分相似。
这么一想,娄玉秋恐怕也是一个妖怪……
娄玉秋打量了权清春一眼:“是营里的人?”
权清春:“不算是。”
严格说?来,她算是晏殊音寄放在营里的。
“你嗓子倒是不错,待在营里的确可惜了。”
娄玉秋“啪”地一声合上了手里的扇子,走到了权清春的面?前。
她用手里的折扇的扇柄,轻轻拨开了权清春额前的发丝。
权清春隐隐闻见了一阵桂花的香气。
“会?唱戏吗?”娄玉秋问。
“……”权清春:“不会?。”
娄玉秋看着权清春的眼睛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指了指一边的案几上的茶:
“也不打紧,拜我为师后,我可以慢慢教你。”
这句话一出?,一整栋楼,就这么诡异地鸦雀无?声了。
台上其他练习的一下子杵在原地没了动静了,台下搬椅子的也把东西放了下来,摆茶碗的也把茶放到了一边,连站在院子看门的都一下子都朝着权清春看了过?来。
“……”权清春感觉自己好像好像走进了一个窝点。
奉小锦凑到权清春耳边小声道:“这里的人,基本上没有不想拜娄玉秋为师的,但她比较挑剔,没天赋的不收,不合眼缘的也不收,至今没一个徒弟。”
难道我就有天赋,合这位的眼缘了吗?
“……”
权清春觉得?不太行?:“娄小姐,我不能拜您为师。”
娄玉秋看着她表情瞬间严肃:“好胆量,你就不怕这么快地拒绝,会?得?罪我?”
这话一出?,似乎是觉得?她不识好歹,权清春感觉所有鬼又瞪了过?来。
真吓人。
当作看不见吧。
权清春:“我只是志不在此。”
她现在已经快被修仙界的九年义务教育压垮了,实在是没有精力再上一门戏曲才艺课了。
“罢了,”娄玉秋眼尾轻佻,微微抬起下巴,带着一丝骄傲的神情道:“我不愿强人所难,你不愿那便算了。”
权清春正松了一口?气,就又看这人嘴角勾起一抹笑:“不过?,既然你是不请自来我们?浮生楼的,总得?做出?一点表示。”
权清春:“表示?”
要钱么?
“你想到哪里去?了?”
娄玉秋打开扇子一笑:“既然你看到我练功,我们?也得?瞧瞧你的身?手。”
“对啊,来都来了,当我们?浮生楼是随便进的啊?”
楼里立马有人开始附和。
奉小锦听着也是一笑:“那你随便给他们?舞一套刀法吧。”
“……”
权清春看了看头顶的桂花树,想了一会?儿后,看向了娄玉秋:“只要是演练一式都可以?”
娄玉秋抿唇一笑:“自然。”
“那能借娄小姐手里的扇子一用吗?”权清春问。
娄玉秋望着她不说?话许久:“你还会?用扇子?”
权清春想了想:“算是吧。”
娄玉秋将信将疑地把手里的扇子递到了她的手里:“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