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宫主。”又?有人在叫她。
    “嗯。”
    晏殊音应了那边开门的人, 开始往下走去?。
    楼上传来?了熟悉的铃声?细响。
    权清春回过神?:“晏——”
    晏殊音看了一眼权清春和娄玉秋,什么也没对权清春说地?继续开始往楼外面?走。
    权清春看了看周围, 不?知怎么地?闭上了嘴。
    ——怎么不?理人啊……
    她很想抱怨晏殊音,这时才注意到晏殊音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刚刚权清春注意力全在晏殊音身上了,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现在一看才发现这人也挺惹眼的。
    这人头戴装饰繁复的银帽,穿着一身绛紫色的异族服饰,这人银帽上面?装饰着月亮的图案,看不?出来?整体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总之看着十分之怪异, 权清春都诧异自己刚才居然能看漏这么一个人。
    这大银帽子, 这胸口的银链子, 怎么说呢, 就很像是从某个动物园里面?跑出来?的孔雀, 谁家正经人这么穿啊?
    戴着银帽的男人也看了权清春一眼,对着权清春点了点头后, 往晏殊音的身后跟了过去?。
    看着那男人和晏殊音走了, 再结合一下刚才晏殊音理都不?理自己的事?实,权清春忽然有一种很不?舒服的的感觉。
    “那个紫孔雀是什么人呀?”
    权清春立马问身边的奉小锦, 看得出来?这个人好像也不?一般。
    紫孔雀?
    奉小锦听着看了那男人一眼, 感慨权清春这个形容还真的有点意外地?神?似,她愣了几秒道:“那是隐市天机阁的阁主解若兀,被人叫做司南星。”
    “隐市。”权清春嘟哝了一声?。
    她看过一些无明天写的人间风物志, 书上说人间有很多修道的人,这些人有一个聚在一起开会的地?方——因为这个地?方大隐隐于市,所以叫隐市。
    这个地?方存在了很久了,鱼龙混杂。
    而这样的隐市里面?之所以有各派弟子来?来?往往,就是因为有很多机构和要事?。
    比如,隐市有个一年?一度的盛会,叫做问道会,问道会要给人间修道的各派人士比试的机会,还会给各派弟子试炼,以求锻炼其道心。
    又?比如,这个奉小锦提到的天机阁。
    天机阁比较常为人所知的是货币机构。
    正常世界和无明天这些地?方的货币机制不?一样,仙门中人想要买正常世界的东西?,或者初入这个世界的人,想要换仙门机构的货币都要去?天机阁兑换。
    不?过,天机阁还有一个功能,就是情报机构,只要符合价值,他们会卖出各种情报。
    权清春:“哦,这个人很厉害吗?”
    奉小锦想了想:“据说天下大事?小事?只要这位摆阵一算就能有个结果,只要他愿意算,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他算不?到的。我曾听闻有人砸出千万枚灵玉,跪拜在天机阁前请他为自己算一卦,他连声?都没有应。”
    权清春:“……”
    千万枚灵玉,换成人间货币至少可以换来?一片中央市区大楼。
    奉小锦念叨起来?:“不?过,听说宫主和他关系倒是不?错,他每次都是主动登门为我们宫主献策的。”
    “哦……”权清春看了一眼两人走出来?的厢房。
    所以,关系不?错,到底是怎么个不?错法?
    有人立马笑着补了一句:“这位司南星是因为倾慕于我们宫主,才愿意给宫主献策的。”
    这人说得还有些自豪。
    “嗯?”
    权清春听看向了两个人离开的方向。
    浮生楼的侧门。
    解若兀和晏殊音还没有离开,两人正站在侧门马车前说着话,后面?就传来??* 了脚步声?。
    两人看着来?人的方向,收住了话音。
    权清春也悄悄看了两人一眼。
    怎么我一过来?就不?接着说了?出来?还偷偷摸摸说什么话?有什么是我听不?得的吗?
    晏殊音只是看了她一眼,神?色依旧是冷冷的,一句话没和她说。
    权清春委委屈屈地?收回了视线,眼睛立马又?看向了那紫孔雀。
    权清春看了看他,立马摆出了架子,站到了晏殊音的身旁,板着个脸道:“你?是谁?”
    紫孔雀听着她有点冲的语气也没有生气,好像知道她是谁一样一笑:“在下解若兀。”
    权清春:“……”
    这说了和没说一样,光介绍名字算个介绍吗?
    解若兀却是视线一移,看着她手里的扇子一笑:“清小姐刚才一扇,的确有几分天街戏鬼的风采。”
    天街戏鬼?谁?
    “是人名吗?”权清春不?小心问了出来?。
    解若兀从容地一笑:“自然不是人名,天街戏鬼就像是无明剑,或者青喜鹊,司南星一样,不?过是一雅号。”
    权清春:“……”
    这紫孔雀竟是在列风流人物雅号的时候把他自己也列了进去?。
    “不?过具体此人是什么在下也不?清楚,有人说是夜叉、有人说是修罗、亦有人说是天狗,众说纷纭,只是这么叫此人是因为,无明天有凡擅入者,无一生还的说法,因此向来?不?会有人踏足,而百年?前天街戏鬼夜闯无明天,于是无明天涌出了万鬼想拦住此人,但因其身法诡异,过招不?像是在打?斗,反而像是在戏弄,万鬼被玩弄于鼓掌之中,于是后人称其为天街戏鬼,而般若,原是天街戏鬼的配扇。”
    “……”权清春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扇子。
    这扇子的来头好像很厉害。
    “时辰不?早了,在下该告辞了。”
    解若兀又看了一眼晏殊音:“适才所言,还请您放在心上。”
    说完,作揖,几步路往外走去?,瞬间就没了踪影。
    权清春听不?出来?这两人说的是什么,看了看身旁的人:“晏殊音。”
    晏殊音没有回答。
    权清春捏着刚才拿到的扇子,刚才刚压下去?的那口气又?浮了起来?。
    晏殊音十分平静地?坐进了车里。
    权清春看了看面?前可以说得上是华丽的马车,心想这车其实不?能叫马车。
    因为这车没有马,只有轮子,同时,也不?能叫轿子,因为这东西?也没有鬼抬。
    但权清春丝毫不?怀疑它可以像是一辆车一样正常运作。
    晏殊音从车里扫了许久不?动的权清春一眼,只说了两个字:“上来?。”
    权清春握着扇子的手心有点凉。
    “……”
    她也没说话,乖乖地?走到了晏殊音的身旁坐了下去?。
    晏殊音看着权清春坐了上来?,没有继续说话。
    车子立马开始动了起来?。
    权清春有些不?舒服,一边想着刚才的事?情,一边坐到了晏殊音的对面?:“你?什么时候开始有空和男的看戏了?”
    一开口语气就像是吃了火药一样。
    晏殊音看着窗户外面?:“解若兀是天机阁的人,是来?谈事?情的。”
    “来?这里谈?……现在谈事?情都是在戏楼里面?谈的啊?”权清春小声?嘟囔起来?。
    谈得挺热闹啊。
    “谈事?情重要的是事?情和谈事?情的人,在哪里谈不?重要。”晏殊音的语气淡淡的。
    “……”听着这句话,权清春憋了一口气。
    挺普通一句话,怎么自己听着感觉还是很不?爽呢?
    “你?呢?”
    晏殊音缓缓转过头,很平静地?看着权清春的眼睛:“我还以为你?现在应该在北落渡练习。”
    “我训练早就完了,”权清春盯着地?面?,声?音也很淡:“我就是出来?看看。”
    要是平时,晏殊音肯定要问问她今天训练的情况,但是这人今天没问,只是一句漠不?关心地?笑了一声?:“可以。”
    “……”权清春看向了晏殊音,一瞬间有点晃神?。
    晏殊音本来?就好看,就算是冷笑看起来?好像也有些动人。
    权清春想起了刚刚仰头看见?晏殊音的那一瞬间——金色的桂花簌簌地?从这人的头顶落下,冷艳惊绝。
    “出来?看看,就收下对方一把扇子?”
    晏殊音淡淡地?问。
    “不?行吗……”权清春听着她语气不?好,小声?地?反问了一句。
    “没有不?行。”
    “只是我让无明天里最好的大儒为你?解惑讲书,演武场里你?可以无明天最厉害的武者比试,你?却还要偷偷溜出来?到浮生楼。”
    晏殊音目光掠过她的侧脸:“我是不?是还应该让你?回去?和娄玉秋拜师,让你?以后在戏楼里面?任人观赏?”
    “我…我也没有说要去?唱戏啊。”
    权清春觉得有些憋屈,深吸了一口气,小声?抱怨起来?:“最近天天都是和人打?打?打?的,我也想透透气,也没说不?练习要翘掉练习去?玩……就出去?一下下而已,你?也要管,是不?是有点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