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众所周知,盛漪函人长得漂亮,会疼人,物质上从不亏待女朋友,她女朋友换得勤,分手费也给得大方。
打她主意的人不在少数。
卢芝那边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群狐朋狗友的围堵,走过来找盛漪函时,正巧撞见这一幕,赶紧低下头避到另一边去了。
盛总,我现在是不是您女朋友了?
盛漪函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她掀起眼皮,目光懒洋洋地从眼前人的脸上扫过,随后一路向下,着重在两团呼之欲出上停了停。
青涩妹子对自己的身材很满意,挺了挺胸膛,眼神自信。
你几岁了?
盛漪函用的是闲聊的语气,尾音却不自觉懒散地拖长了些,沾了点蛊惑人心的媚。
青涩妹子羞涩抬眼与她对视上,被她眼眸中的缱绻旖旎拿捏住,足足愣了三秒才答:二十。
盛漪函阅人无数,自然没那么好糊弄过去。
身边熟悉她的朋友都知道,她一向都很钟意温顺无害那一类的清纯长相,很能激发她的保护欲。
但她做人也有一条底线。
真正清清白白的年轻小姑娘,她从不会去碰。
生怕把人带歪了,教坏了,她过不去自己良心这一关。
哦?真有二十?
眼前这年轻妹妹眼底盛满了天真烂漫,沉不住气,被她稍稍一问就慌乱得眼睛四处乱瞟,语无伦次。
盛漪函心里就有底了。
盛总,我我今年真的刚满
还在读书吧?遇到困难了?
盛漪函也懒得戳破她的谎言,怕吓着小姑娘,索性放缓了语气,脸上表情和蔼可亲。
年轻妹子支支吾吾。
盛漪函:上大学了么?
年轻妹子无处遁形:今年刚考
盛漪函:有人逼你来的?
年轻妹子连连摇头:没有,是我自己好奇
盛漪函:中学是在哪里上的呀?
年轻妹子放弃抵抗:二十三中。
盛漪函:嗯。和我一个学校。
年轻妹子毕竟没经过什么大风大浪,被盛漪函胡乱哄了几句,就全盘托出了,连谁带她进来的都交待得一清二楚。
盛漪函朋友交的多且杂,圈子里什么人都有。
虽然大家普遍都有自知之明,不会把自己划归为好人那一类,但难免混进来几个真正的混账。
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你觉得多少比较合适?
盛漪函从沙发靠背上支起身子,又给自己满上一杯酒,细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酒杯下端。
看着面前紧张兮兮的人,她眼眸中盛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那架势仿佛她只是随意提起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且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她并不是很在意。
年轻妹子愣愣的,报了一个数字。
盛漪函二话不说,直接要了她的银行账号,十几秒后,这笔数字被转进了对方的银行卡里。
这年轻妹子踌躇不安低下头,片刻后,眼圈却渐渐红了。
这钱像是我偷来的
你偷什么了?盛漪函收起手机,放松地瘫回沙发里,明艳的脸上笑得三分浪荡七分散漫,大有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架势,偷了我的心么?
就凭你,偷得走么?
年轻妹子:
分手费,做我三分钟女朋友也有。
说完,盛漪函不再理会她,对着不远处扬声唤:卢芝!
卢芝很积极地应了一声,急匆匆往这边赶来。
目之所及,盛漪函穿一身大红色玫瑰花瓣连衣裙,仰起头喝着高脚杯里的酒,姿态优雅干练却又妩媚风情。
深v领口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领口翻卷的反复花纹衬得她肤色白皙如雪,美得简直让人无话可说。
见此情景,饶是见惯了盛漪函那张盛世美颜的卢芝也惊得呼吸停滞了一瞬。
卢芝心里还没来得及感叹完,就听见盛漪函俯身将酒杯重重放回到桌面上。
砰的一声重响。
被吓了一大跳的卢芝猛地回神,连说话声音都不由变尖了:怎么啦,老大?
盛漪函将身旁的女孩往卢芝的方向推了推。
找辆车,送她回去。
卢芝哦了一声,没有多问任何,直接带着人撤离现场。
盛漪函兴致缺缺叹了口气。
心底深处的海浪卷着沙石一下下拍击在贫瘠荒芜的海滩上,隐隐作痛。
她烦躁地一口饮尽杯中剩余的酒,逃离此间的欲望充斥着她的脑海。
总有些事是人们压在心里不愿回想的,不愿面对的。
将要起身离开的前一刻,盛漪函忽然顿了顿,有所感应般往某个方向瞥了一眼,随即整个人都停住不动了。
身边有人不明所以,还在和她搭话:盛总在看什么呢?
盛漪函笑而不答,视线只顾牢牢黏着不远处吧台边坐着的某个人,和记忆中的某个身影仔细对比。
刚巧这时卢芝送人回来,假装不经意地把周围的人通通赶开,低声向她汇报:人送走了。
说着,卢芝又把刚从那群人手里抢回来的车钥匙默默塞回到盛漪函口袋里。
这车挺好开的,你真不要啊?盛漪函半真半假地问。
卢芝很坚决地摇头。
盛漪函没再坚持,收下了车钥匙。
回头继续盯着那个穿白衬衫的清丽背影看了一小会儿,盛漪函忽然低声笑了笑。
吧台边,女生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在看自己,抬手将橙汁送到唇边的同时也在扭头向身后看。
这个动作平常人做起来很是稀松平常,放在她身上反倒散发着一股清贵气息。
女生肌肤雪白,容颜清秀,一双小鹿般的眼眸清澈懵懂,小口喝着橙汁的样子十分老实乖巧,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
盛漪函眸中笑意渐深。
单看长相或许会让人误会她年龄偏小,涉世未深。
但盛漪函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一眼便能看透,对方和自己是不是同类。
那个人由内而外透出的这份沉稳气质,绝非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能具备的。
找到了。
她今晚的绝佳目标。
第3章
刚来就这么护着?
片刻后。
卢芝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盛漪函走到吧台边,不一会儿就轻车熟路勾搭了个年轻小妹妹。
两人似乎聊得热络,肩并肩往她们这个方向走来。
卢芝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快快快,老大带人回来了!
这套经常发生的常规流程,卢芝早就烂熟于心。
她甚至趁盛漪函搂着人走过来之前那三五秒,帮大家排好了大致的队形。
虽然很大可能双方都只是玩玩而已,但还是要尽量帮盛漪函争取个好印象。
卢芝严阵以待,胳膊都快挥出火星子了,俨然一副交通协管员的模样。
一阵打仗似的手忙脚乱过后,最终沙发上正正好好空出够两个人挨着坐的空位。
当盛漪函和她新搭上的女生有说有笑过来的时候,很自然地把身旁的女生往沙发上一推,自己也紧挨着在她身旁落座。
立即就有人很有眼力见地拿过来两个干净的空杯子,要给她们倒酒。
众目睽睽之下,盛漪函微微倾身向前,却只接过来一个空杯,两根手指轻轻一推,把另一个空杯又往反方向推了回去。
她不喝酒。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被盛漪函在唇齿间咬得很刻意,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这话虽然是要对别人说的,但盛漪函偏偏要侧过脸,面对着身边的女生说。
她故意紧盯着对方那双好看的鹿眼,想要从那对亮晶晶的黑色瞳仁中,尽力窥探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
很可惜。
对方将情绪掩藏得很好,那双又圆又大的眼眸只是轻轻眨动一下,懵懂可爱。
但无动于衷。
我替她喝。
目的没达成,盛漪函脸上倒也未见得有多么失望,手指在酒杯边沿敲了敲,说话语气不紧不慢。
她从来都是一个很有耐心的猎手。
女生接触到盛漪函含情脉脉的目光,浓密的黑色睫毛略微向下弯了弯,终于露出一个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笑容。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