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下意识以为,爷爷一直住在这,所以不会有野兽。
但这里是副本,那万一有野兽呢?
吾命休矣!
江语听到四周的狼嚎,苦笑一声。
为什么是狼。
狼啸声越来越近,江语深吸一口气。
愣着干嘛,跑啊!
她直接调转方向,开始往山下跑,起码跑到老房子那里!
房子老是老,但能躲!
江语几次差点跌倒在地,她感觉狼群似乎就在身后,情急之下,她慌促前行,脚一个踩空,开始咕噜咕噜滚下山。
速度快了不少,但这滋味委实难受。
路上有伸出地面的树根,也有碎石子,她手护着头,手背被划出几道口子。
这种时候也感觉不到痛了。
至于背篓,她早扔了……
小命要紧,小命要紧。
江语撞到障碍物才停下来,她脑袋还有点嗡嗡的,只剩下快跑这个意识停留。
但是滚那几圈似乎扭到脚了,江语刚站起来,就倒吸一口凉气。
不对,她才进林子没多久,怎么还没到家。
该不会滚错方向了。
唔——
还有什么办法吗?
江语看着对面的野狼,澄澈的碧眼让她不知不觉地在内心升起畏惧。
人类和动物的立场调转。
她现在是猎物。
如果今天死在这里,那一定是因为她的愚蠢。
但愚蠢的人还是会在心里呐喊,诸位神明,请让奇迹眷属于我吧!
如果上天再让我说一句话。
那么一定是,活下去!
她发誓她下次不会再独自上山了!
说不定秦云遇到这种情况,会有解决的办法!
眼看着狼群聚集,领头狼就要扑上来,江语情急之下闭上眼睛呼叫秦云:“救命啊!!”
“吼!”
极长的一声怒吼。
江语茫然地睁大眼睛。
狼群现在面临着其它敌人。
却不是因为神明拯救。
江语想,现在出现的,该不会就是吴昊和秦云口中的,邪祟吧?
是金黄色的,人形,但是没有五官,是一种非常光滑的材质感,一刹那会让人误以为是什么天神下凡的金色。
威风凛凛。
紧接着,它就抓起野狼,生食。
不是用嘴,或者说它全身上下都是嘴,随便某个地方都能长出牙齿,一口咬断野狼的脖子。
鲜红的血液流遍它全身。
野狼和邪祟哪个比较危险?
江语感觉自己反应都慢了几拍,没想着赶紧跑,反而是在这对比起来。
狼群忌惮这个邪祟,在发现毫无抵抗的时候,开始转身而逃。
如果邪祟能追上去就好了。
但它没有。
应该是觉得人类比较好吃,刚才吃野狼只是单纯想护食,把抢东西吃地解决掉,再来享受美味。
江语手撑着身体往后挪动。
“或许,你会说z国话。”
邪祟会不会说z国话江语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感觉到一股寒意窜过全身!
一股只针对她的冰冷气息,满满的杀意。
江语身体不住打颤,大脑疯狂响起警报,她爬起来就跑,顾不上脚痛不痛,只顾着逃跑。
密林里道路复杂,没有路江语也得往前跑,还得全力冲刺。
但她还是慢了一步。
*
秦云洗好碗,从厨房里出来。
她看到坐在长板凳上小憩的爷爷,和刚好也从房间里出来,和她对视的周觉音。
秦云蹙眉,心情说不出的烦闷。
眼睛可以透露出太多东西,如果一个人把眼睛给挡住,只会让人看不透,秦云对这种状况非常反感。
她不知道周觉音是什么身份,无法判断她是否危险。
不信任的注定是事情。
一想到江语好像和这个人认识,秦云皱了皱眉:“江语呢?”
周觉音回答:“上山了。”
秦云:“什么?”
在副本里,居然敢一个人跑上山?
秦云对这个做法非常不认同,但她必须得赶紧过去,防止新人出现意外。
赶过去之前,秦云看了周觉音一眼。
“你不是玩家吧。”
周觉音非常从容:“是的。”
秦云觉得这个回答有些奇怪,她没有多想,再不上山,万一江语真的出现意外就晚了。
她提起那个笨重的铁箱。
像是有明确路线一样,开始奔跑过去。
周觉音抿着唇,十分不悦。
她尽力抚平躁动不安的心脏,然而汹涌的气血蔓延到四肢,让过白的皮肤染上一抹血色。
*
死定了。
咦,还没有。
江语先是听到风切声,就在攻击就要落在她身上的时候。
“不准碰她。”
一个女人突然出现。
只能看到背影,弄不清是谁,反正不是秦云来救她。
女人身姿卓越,声音和清泉一样好听。
那个金色的人形停下来,开始和女人对峙,这个对峙是江语以为的。
因为下一秒,邪祟直接炸了。
碎片在江语眼前飘落,她鬼使神差地抓住一块,开始研究起来。
不像是金属,又不像是塑料的奇妙感。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是生物吗?
江语好奇地抬起头,女人面对着她,但只能看到黑雾,比周觉音都还神秘。
“谢谢你救了我。”
女人没说话。
江语握着碎片,往她那边凑了过去。
刚一靠近,就感觉她身旁的黑雾消散不少,同时,她的身影也开始变得透明。
还差一点就能看清,抱着这样的想法,江语明知不礼貌,也还是要靠近。
“江语!”
是秦云的声音。
江语下意识回过头,看到秦云往这边跑过来,再去看那个女人,已经看不见踪影。
地面上已经没有邪祟的碎片了,但还有野狼的血迹。
秦云一过来就闻到了。
她看向江语:“你居然敢一个人上山。”
江语没弄清楚,她还记得给自己辩解:“爷爷让我上山捡柴,万一这就是他的心愿呢!”
“你这是在给人添麻烦。”
“对不起。”
辩解过后,江语知错就改地道歉。
秦云提着的铁箱疯狂震动。
江语到现在都还没搞懂铁箱的作用:“它是在干嘛。”
秦云面色沉重:“有邪祟在附近。”
江语:“……”
秦云解释:“对付野兽轻而易举,但在邪祟手底下护着你,有点困难,你待会儿自己小心点。”
说完,她开始警惕周围。
然而奇怪的是,铁箱震动没多久,就停下来。
意料之外的事让秦云不解:“没发现我们吗?”
江语回想起那个金色的存在。
她有太多疑问,现在只有秦云能够回答。
思索再三,江语老实地递出手上的碎片,秦云一眼看出这属于邪祟。
她难得惊讶:“你遇到了?”
江语一五一十地交代:“它直接把野狼给吃了,然后出现一个女人,把它给炸了。”
说是炸,动作太快,江语都没看清,只看到邪祟炸开。
秦云脸上没什么表情。
江语还以为她会多问问女人长什么样,具体什么情况,没想到秦云只说一句:“我知道了。”
哪怕江语一开始就做好准备。
我也不知道长什么样。
太快了,我弄不清什么情况。
这两句话她打算说的,秦云不问,她没机会说,只能自己憋回去。
江语憋得不甘心,她看到秦云准备下山,就乖乖跟在后面,然后问秦云:“是所有邪祟都长那样吗?金光闪闪的。”
秦云这种时候很值得信任:“不是,金色的归属于士和,属于士和的邪祟都长得差不多,其他就不一样了。”
江语追问:“还有其它?”
秦云:“嗯,士和,神华,同纹,琼雪,应龙。”
有五种,江语数了一下,并记下这些。
没想到邪祟还分阵营啊。
这次捡柴是空着手回去的。
还不 如随便捡捡,甚至倒贴进去一个背篓。
回到老房子,爷爷已经从长板凳上起来,看到江语空着手也没问,拿着扫把在扫地。
江语看着爷爷,心想爷爷的心愿到底是什么啊。
她走了几步:“爷爷?周觉音呢?”
爷爷捶了捶腰,艰难地站直身体:“下山了。”
这么早就下山了?
江语正准备困惑,一看天色,居然已经黄昏。
她在山上耽误了那么长时间吗……
“好吧。”
江语从爷爷手上接过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