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室内中央空调刚回来的时候就打开了。
    简星辰穿着浴袍站在里面没觉得冷,面对季望舒那双深邃的眼睛,手臂上还是起了鸡皮疙瘩。
    简星辰唇瓣翕动:“姐姐。”
    只是做口型,并没有发出声音。
    季望舒回她一个笑,随后拉开门走进来:“我还没来得及收拾房间,你先去我卧室歇一会儿吧。”
    “怎么回了家,头发反而淋的更湿了。”简星辰面对着她,将她耳边的凌乱的湿发整理好别至耳后,话语中带着一丝不解。
    “不用再去收拾新房间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挤挤。”
    季望舒眸色亮了一下:“不介意。”
    “好,那你快去洗澡吧,我刚刚碰到你的耳朵,好冷。”
    她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季望舒耳朵很快热起来了。
    季望舒去洗澡,她在季望舒卧室待着。
    里面很宽敞,没有打衣柜,季望舒有自己的衣帽间。
    推门进去的一瞬间,感觉被无数个季望舒包围了一样。
    和她身上的气味匹配度百分百。
    尤其是躺在床上的时候,像是依偎在那人的怀抱里。
    简星辰拿着一次性纸杯接水喝。
    季望舒洗个澡的时间,也就二十多分钟,她总共喝了五杯水。
    早知道她房间那么“暧昧”,就不提要和她睡一间房了。
    方才是见她淋了雨,身上又凉,想着她早点休息才这么说。
    简星辰在飘窗前坐下,
    现在看来,这真是个糟糕的决定。
    季望舒洗完澡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把吹风机。
    “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季望舒站在门框前问她。
    简星辰从飘窗前起来,走过去接过吹风机:“我自己来就行。”
    简星辰讲究速战速决,吹头发手一直举着很酸。
    一般吹风机功率有多大,她都把风速推到最大。
    季望舒和她相反,嫌吵,开静音模式,花费时间长些。
    简星辰吹干自己的,看似躺在床头玩手机,实际上是在观察季望舒。
    她在手机上搜索,偏头痛的原因。
    睡眠不足或者压力大都有可能。
    不过这些,应该和季望舒都不沾边。
    她这大概率是遗传。
    再搜解决方法,上面显示无法根治,只能通过规律的作息减缓症状。
    要她猜也是无法根治,要是能治,季望舒早该痊愈了。
    季望舒吹干头发,将地上的碎发清理干净,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来。
    她床很大,两人各睡一边,中间再躺两个人也没有问题。
    简星辰收起手机,温声询问:“你头痛很严重吗?”
    “嗯?能接受。”
    每个人的承受限度都不一样。
    她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不影响活着,现在很多人都有这种情况。”
    “嗯。”简星辰滑进被子中:“剧组开工比较早,我先睡了。”
    丝制床单,摸起来触感很舒适。
    比酒店的床单睡起来舒服太多。
    躺上去顿时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简星辰只是觉得睁着眼,两人在一个空间中,一直不说话会尴尬。
    实际距离她要睡觉的时间还很长。
    有一张好床,她闭上眼睛没多久竟然真的产生困意,慢慢失去意识。
    季望舒从她说要睡觉开始,就戴上蓝牙耳机看手机。
    她时不时看看简星辰的脸。
    观察胸口的起伏。
    很平稳、规律。
    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简星辰的睡姿很老实,老老实实躺平,一动不动。
    脖子之下都在被子中,只留下一颗脑袋在外面。
    季望舒观察她约莫一个小时,总结出来两个字:
    好乖。
    她睡的太老实了,季望舒都舍不得惊扰到她,很轻很轻地滑进被子中。
    身边躺着心上人,她没有睡意,大脑异常活跃。
    窗外的雨没有停,反而越下越急促。
    雷电交替。
    季望舒睁开眼。
    她身边的人在颤抖,然后慢慢把自己蜷缩起来,整个人都躲在被子中。
    “小简?”
    没有得到回应,季望舒在黑暗中挪到她身边,轻轻把她揽入怀中。
    给她枕着一条胳膊,空着的手,掌心捂住她的耳朵。
    季望舒安抚她许久,才感受到她慢慢放松下来的身体。
    有人怕黑、有人恐高、有人怕蛇,当然也有人怕雷声,这都很正常。
    但简星辰反应过于强烈,甚至她这种程度可以称之为应激了,那就很不正常。
    季望舒脑子里浮现一个词:
    ptsd。
    第11章 晚安
    创伤后应激障碍。
    季望舒不知道具体她之前经历过什么,但猜的到。
    简星辰的个人资料她这边查的一清二楚。
    她出生的地方,曾经发生过一场地震。
    这个全国人都知道。
    按照时间推算,她那时候还在上小学。
    估计和天灾有影响。
    只是季望舒没想到,已经过去十几年了,她还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季望舒把她抱在怀里。
    两个瘦弱的人拥在一起,简星辰的脚泛着凉气。
    其实她整个人都是冷的。
    季望舒把她脚勾过来夹在小腿之间。
    这样可以暖的快一些。
    简星辰缩在她怀里好些时候,呼吸也平稳下来。
    重新恢复一动不动的“乖”。
    那平缓、温热的呼吸有规律地打在她锁骨上。
    季望舒现在忽然想看看她的脸。
    很可惜现在已经熄灯了,而她的手机距离她现在的位置也很远,至少她现在伸手去摸,摸不到。
    季望舒现在低头就能吻到她的发顶,但她没有,她偏了头,用脸颊轻轻蹭了她一下,轻声说:
    “小简,晚安。”
    每年夏季都是简星辰最难熬的日子。
    当年她获救之后,精神失常过一段时间,后面看了心理医生。
    经过漫长的治疗慢慢好转。
    只有对雷声很恐惧这点,一直没变过。
    夏季多雨,尤其阴晴不定,可能上一秒阳光明媚下一秒就电闪雷鸣。
    她是出于本能的恐惧。
    如果不是季望舒在,她自己慢慢缓缓也能回过神。
    但绝对不会睡的这么安稳了。
    简星辰很久没在雨夜睡的那么没有负担过。
    她的生物钟很准,醒来的时候不到六点,发现自己缩在一个女人的怀里。
    很好闻,也很软。
    耳朵被一只手捂住,温温热热。
    等到视线不再模糊,大脑彻底清醒,她微微抬头,看清眼前人的脸。
    季望舒还没有醒。
    她真的很好看,眼睫毛很长,尾端微微上翘,上唇略薄于下唇,不涂口红也很红润。
    面部线条流畅,基本上没有什么肉,五官十分精致。
    她去混娱乐圈完全可以。
    而且身高也很出众。
    173的净身高,在内娱女演员中并不多见。
    现在气温降下来了,她……
    之后要是穿大衣的话,会更漂亮。
    简星辰起了“歹心”,想偷偷摸一下她的脸。
    就是刚想抬手,对方就睁开眼了。
    季望舒把她脑袋按进颈窝中揉了揉她后脑勺:“心疼了。”
    刚睡醒,她声音还很闷。
    落在简星辰的耳中,很戳她的心。
    不仅仅是因为声音好听,还有她说话的内容。
    简星辰把脑袋抬起来,方便她把胳膊抽回去:“我枕了你一晚上,手臂疼不疼?”
    季望舒松开她,在床上躺平看着天花板:“不疼。”
    “昨天晚上辛苦你了。”简星辰叹了口气,诚实道:“如你所见,我心理状况确实不算好,我们俩如果在一起的话,以后可能经常会出现昨晚那种事情,对你来说,会很辛苦。”
    哄人入睡,一抱就是一整晚,这确实费心费力。
    如果是对喜欢的人,另说。
    “你怎么知道我抱你、哄你不是乐在其中呢?你昨晚亲了我,我很开心。”
    “嗯?”简星辰拧眉。
    她说的什么?
    亲她?
    “你埋在我颈窝中,亲了我很多次。”
    无意识的触碰也好,故意的最好。
    季望舒确实被她的唇瓣来回磨蹭了几次。
    “抱歉。”
    简星辰应一声后,整个人就藏进了被子中。
    原来我睡着了之后这么不得体吗?
    还好只是无意识蹭了她,没有真的去索吻。
    话又说回来了,她好端端的干嘛去蹭季望舒?
    还不是对方的吊带睡裙领口太低了才会让她有“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