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檻
「好久不见啦！叶姐……我是说叶长老……」注意到自己失了礼数的林安慌忙改口。
「呵呵，没事，好久不见了，林安。」叶曦和双臂轻轻贴在林安背后，五年前自己捡回来的小孩如今已是风华正茂的少女了，令她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如今才卡在金丹后期。
「玄师姐！好久不见！」林安松开抱着叶曦和的双手，隔着一个位子朝着玄无月打招呼。
「话说……听弟弟说……你们……那个了？」没等对方回应，林安支支吾吾地问道。
「好久不见，还有，对。」语调如记忆般冰冷，但泛红的脸颊佐证了回答。
「为什么？弟弟他长得是有点小帅，但你不知道他小时候曾经……」说到一半，林凡就从身后摀住林安嘴巴。
「姐姐你打算说什么啊？」林凡也脸红起来。
「呜呜呜……放……开……」含糊不清的语句从指缝飘出来，随后林凡便感觉到掌心处传来的搔痒感。
「你！你不要舔！很脏！」林凡唰的一下，将手收回来，然后抹在林安道袍上。
「喂！臭弟弟你抹在哪里了！师尊知道道袍被弄脏又要罚我了！」嘴巴获得自由的林安着急地衝着林凡吼道。
「沉大长老不是听江念说要闭关吗？」林凡没有去管林安生气的指责。
「咦……对齁，那不用担心了。」被林凡提醒的林安怒容顿时消散，被林凡抹脏道袍的事也没多加在意了。
叶曦和看着在打闹的两人，脸上依旧掛着那招牌的温柔微笑：『见他们这样，想来五年前的灭门之灾，没有一直压迫着两人。』
思绪飘到五年前，在那不大也不小的房间，与沉霜璃和那叁名长老，恳求收留两人的日子。自那天后的五年内，多亏林安的剑种，自己在宗门的绩效也不需担心。
『不过……最近又开始落于人后了，再过几个月或许又得被……』想到这的叶曦和好看的脸上又皱起眉来。
『或许我应该多以KPI来考虑……放弃那几个弟子……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叶曦和看了眼还在打闹的姐弟二人，将烦恼暂时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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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天的长老斗蛐蛐没有什么大事，练气上级虽然没有林凡这种黑马，或者萧坤、江念超过同修为的实力，但势均力敌的比试也是引得眾弟子一番叫好。
而在更晚的筑基级宣佈林安退赛时，确实引起一波不小议论，但更多人却因此更期待筑基级的比赛，毕竟瞎子都能看出来林安已经超过同境太多了。
「我先回剑锋啦！再见，弟弟，玄师姐，叶长老。」林安礼貌向几人道别，然后御剑乘风，朝与叁人相反的方向飞去。
「什么时候我才能学会御剑呢？」林凡看着自己姐姐在远处化作一个光点，不禁喃喃自语道。
「你不是剑修。」玄无月一语道破林凡话语的谬误。
「等你筑基后，可以用无月给的一千嫁妆买个飞行灵宝。」叶曦和实际回答了林凡的问题，顺便又调戏了一下玄无月。
「……」玄无月不语，只是一味地脸红。
「那一千块灵石庄家是说什么时候给？」林凡问向玄无月，并上前踏上玄无月唤出的飞剑。
「长老斗蛐蛐结束后。」玄无月答道，确认林凡站稳后，剑随意动，两人朝藏经阁方向飞去。
「到时候要买什么好呢？」林凡在空中紧抓玄无月腰肢，思绪淹没在还没到手的一笔巨大财富中。
「筑基丹。」理所当然的答案。
「那给师尊买的呢？」林凡心中所想与玄无月别无二致，除了突破用的，自己这体质也吃不了什么丹药，只能往叶微居其他人的方向想去了。
「想不到。」叶曦和卡在金丹后期，可不是因为少了外物的关係，金丹到元婴，要经歷修仙途中的第一道心魔劫，这道槛，只有本人才有能力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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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两人不同目的地，叶曦和早已独自回到叶微居，推开主院精緻的大门，一个人坐在软垫上，屏气凝神，思绪沉入脑海深处。
「师姐，你可真厉害！」少年崇拜的夸奖让少女不禁骄傲的挺了挺胸。
「师姐，我要怎么才能与你一样早日突破筑基？」青年天真的问题让少女有点手足无措。
「师姐，我好像没有天赋，我是不是该认命比较好……」男子落寞的语气让少女不知该如何安慰。
「师姐，我为了这仙途付出这么久，但换来的就只是多苟活几十年，这样值得吗？」老人平静的问句让少女呆愣在原地。
那名少年与她一同入门，她天资聪颖，被一名长老收作亲传弟子。
他天赋平平，却在一眾外门弟子中凭借努力脱颖而出，成了内门弟子。
最终，少女维持着往日的容貌，看着昔日的少年被送入土中，她知道大道无情，知道努力追不上天赋很正常。
不是情愫，而是她与生俱来的人性，看着熟悉之人执念未了，就顺应着自然规律消散于世间，成了她心中的槛。
不久后，她看着师尊突破元婴时走火入魔，与师兄一同将恩师斩于剑下，又在某日练剑时，听到万里外师兄惨死于魔教之手。
之后，她百岁便突破金丹，二百岁金丹期大圆满，却被百年前种下的槛给绊倒，此后百年内只能原地踏步，无法再前进半步。
叶曦和早已忘记对方入土时的模样，却还记得他年少的面容，总是与宗门内的弟子重合，都是那般充满希望，或许当初自己费点心思在教导师弟身上，或许他就不会走得那么憋屈？又或者自己花点时间在开导师弟身上，或许他死前就不会抱着遗憾？
她在剑馆教剑时，本应教完就走，却为了这群新生代而时常耗费过多时间，甚至还自己额外开课来教。
她早已知道努力在天赋前不值一提，却还像个想徒手抓住一缕光的疯子一样，明知徒劳却一遍一遍伸出手，想抓住那把能照亮自己的光。
在这种杯水车薪的行为中，她的绩效一落千丈，体门的掌门长老就以此要挟，给了她一个能继续这样做，同时能补足绩效的方法。
算是被迫，也可以说是自愿，毕竟金丹期的修为，在这片大陆她想去哪就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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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这本合欢採灵录，好像是合欢宗道祖的名着，你看如何？」林凡将翻找到的一本书递给玄无月，后者打开来看，没多久，红晕就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太色。」玄无月将书本闔上重新递回给林凡。
「喔，那这本呢？大欲天魔魅世诀。」林凡又翻找到一本，但递给玄无月前就被打枪了。
「你想魅惑谁？」语气比平时还要更冷。
「对不起。」好汉不吃眼前亏，林凡立刻就道歉，继续去翻找眼前的书架。
「玄无月师姐，你好呀，不知你今日到这……等等，你是林凡，对吧？」熟悉的声音，好像今天早上就听过。
「你是……萧坤！？」看清来人后林凡有点震惊，但很快就恢復镇定，毕竟来者可以说是太清宗情史最丰富之人了，来找双修功法也不意外。
「嗯……嗯……啊～我懂了，算你这小子厉害。」萧坤一把将手搭在林凡肩上。
而此刻的玄无月恨不得找个地洞鑽进去，虽说与林凡结成道侣这件事，她并不介意被外人知晓，但自己来找双修功法这件事可就不一样了。
「我懂的，我懂的，让哥来给你推荐一本吧。」萧坤对着林凡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左手随意在书架上游走，拿起一本就递给林凡。
「新手推荐，尤其是……」萧坤不动声色地瞄了眼假装在看别处的玄无月，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这功法双方境界差太多效果也很好。」
「这是？」林凡看着封面上几个大字。
《九转双修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