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纪沛荣一个打挺坐直,“什么!”
    沈瑞瑶捏着她后脖颈腺体进行教育。
    纪沛荣被她弄得有点痒,悉听尊便,赶紧摆出一副自己也不是很想知道的样子。
    alpha垂眼一笑,悉数把自己偶然目睹的事情托出:“夏灵渊这人能不动手绝对不多做一件,每天晚上他家里都安排保姆来学校,专门去洗衣房给他手洗衣服。”
    手洗这两个字被加重。
    纪沛荣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精致的婴儿弯睫毛低下去,再次翘起来带着一丝亮晶晶的笑意:“你该不会喜欢他?你俩宿舍隔了一大栋楼你还偷窥啊?”
    alpha:“……”
    我喜欢的是谁还不够明显吗?
    “少看点儿不良漫画和小说。”alpha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把事情明明白白摊开了说:“让封建小少爷亲自动手也太劳驾了,把钱从班长转移到沈瑞瑶这儿,这么智障的事情不符合他那种人的审美吧。”
    “那你明里暗里点他。”纪沛荣轻哼。
    “他讨嫌。”alpha见她一直在维护夏灵渊没完了,走之前黑着脸说:“鬼森森的人,看着吸点阳光就会灰飞烟灭。”
    “谁理你啊……”
    纪沛荣管他喜不喜欢。
    因为她正好瞥见后门走进来的少年,逆着光,他坐到了座位上,拿出下一节课的书本,抽出笔的手指干干净净,雪白,瘦削,遗世而独立。
    十分符合话本小说中病弱美少年的主角。
    一个文字爱好者注定抵抗不了她的现实版缪斯。
    纪沛荣趴在后桌书架上,下巴抵在手背啧啧称奇:“夏灵渊简直和我推的吸血鬼塑像疯了……学校的alpha怎么都不被他吸引啊?”
    忽然,沈瑞瑶起身走了过去。
    “诶?”
    纪沛荣反应过来也跟上了。
    她走得还是慢了,错过一两句对话,但不用猜也知道沈瑞瑶问了什么。
    她只是有点担心两个从没说过话的人交流不会很友好。
    夏灵渊只是听着,差不多有半分多钟没有讲话,压平手里的卷子,没有提笔动一个字。
    “看到了。”
    这三个字只有在场的他们三人听到。
    “你真的看到了?”纪沛荣凑近看他觉得更漂亮了,天啊,怎么可以把这双琥珀色的漂亮眼睛都藏在头发下面的,“是谁?”
    即使同为omega,夏灵渊依旧起身拉开了两人距离。
    “对不起,冒犯了。”纪沛荣感觉他确实不喜欢别人和他靠太近,非常不喜欢。
    那不让搜身就更正常了!
    沈瑞瑶刚要继续问下去——
    梁堇成和校长、孙副校长等一行领导全部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临时组织开班会。
    所有同学全部被要求坐了回去。
    梁堇成已经清点好金额,和所有家长通话调研完毕,站在最后一排听了会儿校长的讲话,想到什么,走向夏灵渊的座位旁提醒他,“来一下。”
    钱最终没有丢。
    十七块钱的丢失没有造成恶劣后果。
    梁堇成在不影响教学课程的情况下,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处理这件事,和领导一起带着两位学生代表,把公开透明化的款项亲自送到了孩子母亲的手上。
    感激在女人长达一分钟的九十度鞠躬中。
    恶作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梁堇成对班里每一个孩子都有足够的了解,不必要想到最恶意的那一层,不过事情已经发生,警告不能缺席。
    207终究还是装上了全景摄像头。
    梁堇成结束了一整个下午的工作,回到办公室,合上半开放隔板门,坐下准备给蒲喻打个电话,想了想,还是转到微信:「有没有时间视频?」
    “和我哥装可怜很有效的。”
    沈瑞瑶一个不留神就凑到他工位边上了。
    梁堇成拿她没辙,把手机熄屏放在一边,“按时吃药了没有?”
    沈瑞瑶提起了手里的保温杯和药包。
    梁堇成拉出一条凳子给她,去茶水间接了温开水,回来看着她按说明服下药丸,从抽屉里摸出一块奶香曲奇饼,“给。”
    沈瑞瑶撕开咬了一口,甜腻腻的,她满意地轻晃了晃脑袋,问了一个期待很久的问题:“我能不能在明年有小侄儿啊?”
    “怎么问这个?”
    梁堇成坐回工位提前阅卷。
    大多数崽子做地理卷子都挺用心,就算遇到比较刁钻诡异的地质分析,也难得空一大片,他酌情给分的情况也好很多。
    “哥不让我催。”沈瑞瑶也有自己的一套想法:“还有一年半你们来给我送考,你俩成绩都很牛啊,基因一结合生个福娃考前让我摸玩一下指不定能考个双一流。”
    “你有这个实力。”梁堇成对她的成绩了如指掌,“不用靠外力加buff。”
    “不,我要的。”
    沈瑞瑶觉得自己很需要。
    她甚至都想好了,高考毕业之后除了和朋友们的一堆国内外极限游玩计划,就是如何三天两头花式把玩一只萌崽了。
    “我哥小时候的照片你看了吗?”她亮出了自己的底牌:“可爱得能把人萌出血。”
    这个梁堇成还真没看过。
    不过,他想起了之前沈致和蒲仲霆少年时期的合照,一家人各自都是挑大梁的颜值。
    “要是他不是我哥,是弟弟就好了。”沈瑞瑶咬掉最后一口曲奇,胆大包天地诉说自己的遗憾:“谁让舅舅十九岁就生了他。”
    可恨的英年早婚!
    她真感觉自己遗传到了妈妈沈蔚的弟控。
    沈瑞瑶不追星,不深入任何一个圈子,光靠几本相册就成了幼儿版蒲喻的毒唯,痛恨自己小时候未能开智,没有深刻欣赏的能力,还把幼崽版哥哥的样子忘光光了。
    所以她不仅仅是在催生。
    更伟大的,她是在祈求新一代创世神出山。
    她两个舅舅的条件太逆天,可梁堇成的样貌也算是非常拔尖且不可能出错的,和蒲喻两个人基因兜底能力杠杠的。
    “这个急不来,顺其自然。”
    梁堇成还是没有打破她的美好愿望。
    沈瑞瑶知道他们有这个计划就行,她又不是什么催生婆,看了眼电子表,快上课了,盖上保温杯出去之前突然想起来问:“是不是知道藏钱的人是谁了?”
    梁堇成摇了摇头。
    怎么会?
    沈瑞瑶十分奇怪:“夏灵渊没有说吗?”
    “他不知道。”
    梁堇成没想到她这么细心,“夏灵渊确实晚了五分钟出教室,他的座位靠走廊,外面的监控拍到他没有离开过座位范围,他也说没有看到其余人出现。”
    沈瑞瑶皱了皱眉。
    那夏灵渊那句他知道指的是什么?
    自己说自己知道,转头到了班主任办公室就矢口否认自己承认过的事情吗?
    那很奇怪了。
    “我认为这件事情与他无关。”梁堇成看到蒲喻回复了消息,心脏接连被牵动了几分,“好了,这件事情就到这里,去上课。”
    沈瑞瑶嗯了一声。
    夏灵渊确实没有必要非得回答她,完全可以像他平常一样沉默如金,可他主动说明了,只是哪句真哪句假什么意味全乱来是吗?
    添乱还不如不说话。
    梁堇成打开监控看班级里的到位情况,顺手收拾好东西,在手机上飞速打字:「我马上回宿舍了。」
    对面。
    蒲喻正好坐在保姆车上休息。
    按理来说他和梁堇成鬼混一个晚上,加深了ao标记,状态应当很好,但他一个白天还没过去早已身心俱疲。
    要说具体反应那可太多了:胸闷、头晕、精神萎靡一个都不落下,午饭胃口也不是很好,导致下午上镜的时候连和秦樾深在同一个片场不搭戏都难以忍受。
    对方眼神时不时投射过来,像是一条粘腻的毒蛇爬过皮肤。
    蒲喻拿道具剪刀的时候很想给他捅两下。
    「睡前打。」
    他单方面和梁堇成结束聊天,在车上独自小睡了二十分钟。
    睡醒后,方秀白送来了一碗泡椒肉丝暖汤面垫了垫蒲喻已经空荡荡的肚子,回血效果明显,手脚温度也完全恢复正常。
    今日组里其他演员戏份进度缓慢。
    方秀白直接大摇大摆把车子停到区域里面来了,让蒲喻没事就上去吹暖气。
    蒲喻来拍摄这个剧本是空降,也是人情,他和制片人之前深度合作过一部长剧,这次人家也再三诚心邀请他。
    大多数的戏份都是从后往前排,大场面拍完了,琐碎的镜头一遍遍过才最熬人。
    蒲喻确认完自己今日的收工镜头,刚一转身,就被大大的羽绒服裹住。
    “我准不准时?”
    苏宥祈没有自己的信息素。
    身上却总是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朗姆酒味道。
    蒲喻配合他把衣服穿上,吞云吐雾般的热气随着呼吸飘散在空气中,“霍胥辞在京市的四合院关不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