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谢逸燃顺势接住他,手臂环过他的腰,将其牢牢固定在自己腿上。
    “在我这儿,没有站着说话的规矩。”
    谢逸燃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笑意,却没什么温度。
    “放松点,我的‘藏品’。”
    谢逸燃低声挑逗,却不知自己将头转过去的一瞬间,厄缪斯深蓝色的眼眸里的贪婪愈发明显。
    不过半晌,他便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冷冽的调子,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
    “阁下作为娇贵的雄虫,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跟一只军雌贴得这么近……”
    他顿了顿,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谢逸燃的后颈。
    “就不担心会发生什么吗?”
    谢逸燃低笑一声,满不在乎地用指尖点了点那冷硬的抑制环:
    “担心什么?你身上可还戴着这个呢。”
    他凑得更近,呼吸几乎要烫到厄缪斯的皮肤。
    “它能把你那点军雌的力量锁得死死的,现在,你就是只漂亮的金丝雀,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厄缪斯突然也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却像冰层开裂的细响,让谢逸燃心里莫名一紧。
    “是吗?”
    厄缪斯轻声反问,深蓝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收缩。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砰!轰——!!”
    外面原本靡靡的音乐和骤然被轰然乍起的爆炸声撕裂!
    刺耳的警报声伴随着惊恐的尖叫瞬间充斥了整个拍卖场!
    “星盗!是星盗闯进来了!!”
    “快跑!他们冲进来了!”
    “守卫!守卫在哪?!”
    各种喊叫与哭嚎震的隔音极佳门板都嗡嗡作响。
    谢逸燃作为养尊处优的雄虫阁下,何曾经历过这种阵仗?
    他眉头狠狠一皱,下意识就要站起身:
    “外面发生了什么?疯了吗,这里可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压在他身上的厄缪斯动了。
    不是挣脱,而是以惊人的速度,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他重新按回了柔软的沙发深处!
    同时,那只刚才还被谢逸燃把玩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反转,反过来将谢逸燃的手腕死死扣住,按在头顶。
    “呃!”
    谢逸燃闷哼一声,瞪大眼睛,震惊的看向身上骤然气势全变的雌虫。
    厄缪斯银色的长发因为动作从肩头滑落几缕,拂过谢逸燃的脸颊。
    他深蓝色的眼眸此刻再无半分温顺平静,里面是赤裸裸的掠夺和掌控欲,嘴角勾起一个近乎邪气的弧度。
    “嘘……”
    厄缪斯俯身,贴近谢逸燃瞬间僵硬的耳边,令其不受控制的战栗。
    “别吵,阁下。”
    他的另一只手,指尖轻轻一勾——只听“咔哒”一声极轻微的脆响,那原本牢牢锁在他脖颈上的抑制环,竟然像玩具一样,被他自己轻松地解开了,随手扔到一旁的地毯上。
    谢逸燃的瞳孔骤然缩紧!
    这怎么可能?!那是专门抑制雌虫力量的军用级设备!
    “别害怕阁下。”
    厄缪斯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让谢逸燃浑身发冷。
    他微微偏头,示意了一下门外愈演愈烈的混乱。
    “一点小小的‘突发事件’,不用担心,您不会有事的,只是有一点需要提醒。”
    厄缪斯嘴角的弧度扩大,带着恶劣的笑意,凑近谢逸燃的耳边:
    “提醒你,从现在起——”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饶有兴致的看着身下雄虫那双瞪圆的墨绿眼睛里终于浮现出惊愕。
    “你才是我的‘藏品’了,阁下。”
    话音落落,厄缪斯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埋首,吻在了谢逸燃暴露的脖颈上,滚烫的唇瓣吮吸,牙齿不轻不重地叼住一小块皮肤,厮磨,留下湿热的触感和明显的刺痛。
    “呃啊!”
    谢逸燃浑身一颤,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身份反转搞得又惊又怒,属于“娇贵雄虫”的脾气瞬间炸了,他挣扎起来,声音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羞恼。
    “大胆!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放开我!救命——!”
    他的叫喊在隔音良好的房间内显得闷闷的,外面的爆炸与混乱成功掩盖了厄缪斯的罪行。
    厄缪斯低笑出声,他抬起脸,深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戏谑与得逞的暗芒,指尖恶劣地刮过谢逸燃通红的耳廓。
    “叫吧,”
    他语气轻松,带着点哄骗般的恶意。
    “我的阁下,尽管叫,在这里…叫破喉咙,也不会有虫来救你的。”
    “唔……!”
    谢逸燃被他气得眼睛都红了,偏偏手腕被牢牢扣住,身体被完全压制,属于雄虫的力量在真正释放了力量的军雌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嘴里泄出不甘的呜咽和断续的骂声。
    “混账……你这个……强盗!星盗头子!我、我雄父不会放过你的……”
    厄缪斯听着他毫无威胁力的“威胁”,笑得越发开心,正打算再逗弄几句,欣赏这只骄傲孔雀彻底炸毛的样子——
    “少将?”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和一丝疑惑,轻轻响起。
    不是身下这个“娇贵雄虫”气急败坏的声音。
    厄缪斯猛地睁开眼。
    梦境如同潮水般褪去,眼前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柔和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没有拍卖场的暗金灯光,没有爆炸声,没有身下那个被他“绑架”,气得脸颊通红的谢逸燃。
    只有……
    厄缪斯僵硬地转过头。
    谢逸燃正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支着脑袋,墨绿色的眼睛清明地看着他,里面盛满了好奇和一丝玩味。
    雄虫显然醒了有一会儿了,正津津有味地观察着他。
    见他看过来,谢逸燃眉梢高高挑起,嘴角勾起一个饶有兴致的弧度。
    “做什么美梦了,嗯?”
    谢逸燃的声音压低,带着刚醒的沙哑,指尖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厄缪斯因梦中心跳加速而微微发烫的脸颊。
    “刚才……笑得可‘开心’了。”
    他故意带着玩味的语调,拉长了尾音。
    “我的……上将大人?”
    厄缪斯:“……”
    一瞬间,深蓝色的瞳孔地震,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红晕,瞬间从耳根烧到了脖颈。
    他猛地拉高被子,把自己连头带脑地蒙了进去,只留下一缕银发狼狈地露在外面,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难得的窘迫和慌乱:
    “……没有!什么都没梦到!”
    谢逸燃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
    他伸手,连虫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隔着被子坏心眼地揉了揉那颗银色的脑袋。
    “哦?是吗?”
    他凑近鼓起的被子包,热气透过布料。
    “可我好像听见有虫说‘叫破喉咙’?还‘我的藏品’?”
    被子里的厄缪斯身体一僵,随即挣扎得更厉害了,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
    “……你听错了!”
    “行吧。”
    谢逸燃见好就收,但笑意藏不住,他收紧手臂,把裹成蚕蛹的雌君牢牢抱住,下巴抵在“被子包”上。
    “那我们英明神武、铁血冷面的兰斯洛特上将,能不能赏脸告诉我,梦里是哪个倒霉蛋……哦不,是哪个幸运儿,成了你的‘藏品’啊?”
    厄缪斯在被子里彻底装死,只有发烫的耳尖暴露在空气中,红得几乎要滴血。
    就在谢逸燃低低笑着,还想继续逗弄被子里装死的厄缪斯时,卧室门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白发软软地翘着几缕呆毛,墨绿色的眼睛像极了谢逸燃,此刻正滴溜溜地转着,精准对上了谢逸燃看过来的视线。
    是谢时珛,他们家的那只小雌崽,今年刚满五岁。
    小家伙身上还穿着印有小星星图案的睡衣,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小手扒着门框,见雄父看过来,立刻挤眉弄眼地使起了眼色。
    先是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个“背书包”的动作,最后猛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写满了“不要上学”的祈求。
    谢逸燃这才恍然想起昨晚的“密谋”。
    这小家伙半夜溜进他们房间,趴在他耳朵边软乎乎地求了好久,就想今天赖在家里不去学校。
    谢逸燃这个当雄父的,向来觉得那些条条框框的课程无趣得很,巴不得崽子留在家里陪他折腾,当时就大手一挥,爽快地答应了。
    可家里还有位“传统派”上将呢。
    厄缪斯坚持雌虫要从小严格培养,作息、课业,一样都不能马虎。
    谢逸燃低头看了眼怀里依旧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通红耳尖的“蚕蛹”,又抬头迎上门口崽崽那充满期待和忐忑的墨绿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