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4)

    第62章(2/4)
    其实,她也挺喜欢他的。
    严青枝刚想到这里,浓白的雾气里突然就传来了一声急切的呼唤,“严青枝!严青枝!”
    严青枝怔住,以为是自己的大脑缺氧产生了幻觉。
    等她努力喘口气,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就看见白腾腾的雾气中,男人背对着车间窗户透进来的光,像是身披战甲的神人,正携云带雨地向着她奔来。
    那一刻,严青枝泪如雨下。
    她拼着全身的力气冲他喊:“陈靳!”
    “陈靳,我在这里!”
    “陈靳,对不起……”
    严青枝喊得太用力,本来就没有多少氧气的大脑一下陷入眩晕。
    她的耳朵里嗡嗡地响着,在她的眼皮沉重地落下来的那一刻,她看见陈靳疯了一样,一边推开挡路的东西,一边冲她跑过来。
    严青枝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
    照顾她的同事告诉她,是来工厂实习的那个大学生陈靳救了她。
    大家都夸陈靳有股子英雄气,那种情况都敢往里面冲,简直不要命。
    后来,就在他背着她跑到车间门口时,第二次爆炸来临。
    他们两个一起被巨大的气浪扑出来,摔在地上。
    当时陈靳被摔得满头是血,还拼命地护住她。
    同事叹息,“那个大学生本来收拾了东西都要走了,听说车间爆炸,又赶紧跑了回来。”
    没想到就赶上了这事儿,还救了她一命。
    此时,陈靳就住在严青枝的隔壁。
    因为家中独苗受伤,陈靳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来了,房间里面很热闹。
    严青枝一直等到晚上,那些人都走了以后,才有机会去看陈靳。
    陈靳的伤主要在脸上。
    他的额头破了一块,左边脸颊也有擦伤。
    严青枝进去的时候,他的头上包着纱布,脸上没包东西,只涂着药,看着触目惊心的。
    严青枝一进去,陈靳下意识地就去捂自己的脸。
    她跑过去拉住了他的手,“你别动,药都被你蹭掉了。”
    说着,她拉开他的手就去看他的伤口。
    陈靳看着她,很委屈,“姐姐,我是不是变丑了?”
    严青枝被他这句孩子气的话给逗笑了。
    她坐下来,拿着自己带来的黄桃罐头,用勺子别着盖子,说:“男孩子,有点伤疤怕什么?”
    陈靳靠在床头,可怜巴巴地说:“那你以后不会因为我丑了,就更加不想搭理我了吧?”
    严青枝看他一眼,把桃肉舀出来递给他,“不会的,你永远都是我最帅气的小弟弟。”
    陈靳看看严青枝递过来的桃肉,又看着她,小心地跟她商量,“那么,你可不可以,只要我这一个弟弟?”
    看着男孩眼中轻轻闪动的光芒,严青枝没忍住,摸了摸他的脸,轻轻一笑,“好。”
    “……”
    陈靳压下心底的狂喜,吃了一口她递过来的桃肉,然后,就小心翼翼地牵住了她的衣角。
    再然后,就把她抱住了。
    严青枝没有推开他,由着他低下头,笨拙地来找她的唇。
    一个青涩而莽撞的吻以后,陈靳喘着气在严青枝的耳朵边说:“你知道我看见你晕倒在车间里的那一刻在想什么吗?”
    严青枝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他抱住她的腰,“我在想,如果我们都能不死,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要娶你……”
    严青枝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捧住陈靳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说:“好。”
    陈靳很激动,又来亲她。
    他刚刚吃了一块桃肉,嘴巴很甜,嘴唇很软。
    他亲的小心又认真,把他唇齿间所有的甜和软都给了她。
    后来,是楼道里面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
    护士进来换药时,他们已经一个坐在床边,一个躺在床上,成了一对普普通通的探视者和伤病员。
    可是,他们知道,有一颗种子已经在彼此的心里种下了。
    到他们出院的那天晚上,陈靳就来找了严青枝。
    是严青枝邀请他来的。
    陈靳一进门,严青枝连过度都没有,就抱住了他。
    意乱情迷的时候,陈靳被最后一点理智拉住。
    他觉得他们还没有结婚,现在就这样做是在亵渎她。
    严青枝却没有放手。
    她对未来不能把握,能期待的只有当下。
    他们耳鬓厮磨,唇齿相接,彼此完全付出。
    严青枝在这种从未体验过的沉醉里摸着他额头的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他捉住她的手咬一下,“你一喜欢我,我就都好了。”
    严青枝抱住他的腰,把脸贴上去。
    她听着他的心跳,小声说:“陈靳,我害怕……”
    她知道她现在拥有的饱满和温暖不过是一场梦,所以很害怕梦醒之后的孤独和冷清。
    “别怕!”他挑起她的下巴,吃走她的眼泪,“以前是你一个人走,从今以后我来陪你,好不好?”
    严青枝没有说话,陈靳只当她默认。
    他抱着她,再一次把她压进梦的最深处。
    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再难关闭。
    他们像两个贪嘴的孩子,利用了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做/爱。
    严青枝那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成了他们爱的港湾。
    他们彻夜寻欢,毫无节制,把每一天都当做一辈子来过。
    累到极致就抱在一起说一些虚无缥缈的誓言来充饥,恢复体力。
    他们躲开了俗世,躲开了人言,再也不想回到那个芜杂的人间。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不到一个月,陈靳的妈妈就来找了严青枝。
    陈靳那个傻子竟然把他们欢爱时的醉语当了真,跑去向父母摊牌,宣称要娶她。
    陈靳的妈妈跟她所处的地位一样,神一般高高在上,客气礼貌而又疏离。
    她没有难为严青枝,只是很心平气和地跟她聊了聊天。
    她说,“我和闹闹的爸爸是自由恋爱。我当初是跟封建大家族决裂以后才追求到了婚姻自由。”
    “感同身受,我很佩服你的勇气。”
    “我和闹闹的爸爸都不介意你的出身,你的工作,甚至你的那些传言。”
    “可是,你回避得了你们之间的年龄差距吗?”
    “你想一想,当你人老珠黄时,他却是血气方刚,正当最好年华,你拿什么满足他?”
    “你们现在被爱情糊住了双眼,放眼望去,满世界锦绣。”
    “到那个时候,柴米油盐加上你老去的年华,不就是一地鸡毛吗?”
    “我今天来并不是想劝你们分手,只是给你一点也许不太成熟的建议。”
    “与其到时候闹到两败俱伤,真的不如趁着现在戛然而止。”
    “起码还能给你们的相遇留一点体面。”
    “你觉得呢?”
    那一天,等陈靳再来的时候,严青枝就特别主动。
    陈靳很意外,“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没事,”她伏在他的身上轻轻喘/息,“就是太爱你了。”
    后来,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做了一桌子的菜。
    她一边吃,一边听陈靳兴高采烈地畅想他们的未来。
    等他们吃完,她就拿出了一张化验单。
    陈靳一看,高兴得几乎跳起来,“你怀孕了?”
    “我要当爸爸了?”
    “太好了!”
    “这个小家伙来得简直太是时候了!”
    “我现在就去打电话告诉我爸妈。”
    陈靳拿着化验单就要出门,严青枝却叫住了他,“你不要去了,孩子不是你的。”
    陈靳顿住,“枝枝,你说什么呢?”
    严青枝告诉陈靳,孩子是肖正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