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轻轻巧巧地提起幸村花枝,就好像她一直在这个世界从未离开一般。
    然而产屋敷耀哉只比幸村花枝记忆中大了几岁,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只是更稳重成熟了一点点,个子长高了一点点,反观自己,幸村花枝已经从一个小小孩童成长为了挥舞刀剑的少女。
    所以她是那样的害怕,那些会被误解会被冷言相待的可能性一度压过了久别重逢的喜悦。
    当产屋敷耀哉见到自己时会不会认不出来?
    他会不会把自己当作异类?
    我会被接纳吗?我会被爱吗?
    内心一切的窃窃私语都止于产屋敷耀哉带着怀念又带着亲昵的轻笑声。
    ──他认出我来啦!他还是那么喜欢我!
    好耶!
    被幸村花枝折腾得皱皱巴巴的被子悄悄散开了,先是露出几缕蓝紫色的长发,再然后是微微炸着毛的发顶,最后是一双带着兴奋劲的亮晶晶的双眼。
    但是那床可怜的被子还被她紧紧攥在手里,拉到眼睛下面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有那双蓝紫色的眼睛使劲地眨呀眨。
    产屋敷耀哉又被逗笑了,他绝口不提自己觉得幸村花枝好像一只可爱的狗狗,想靠近又害怕被拒绝,只得在原地一个劲地发射暗示的眼神。
    这样想着,他也真的伸手摸了摸女孩子毛茸茸的发顶。
    幸村花枝:!
    属于人类温暖的掌心轻轻落在她的头上,好像她从未长大一般,现实与记忆重合,她撞进对方那双满含笑意的眼眸,年轻的当主对她说,能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好啦。他顿了顿,含笑说道,恭喜你顺顺利利地长大了,小花枝。
    轰地一下,幸村花枝只感觉血涌上头,如果现在有镜子,她必定能看到自己红透了的脸颊,和到处乱飘的眼神。
    ──好奇怪啊,为什么我感觉轻飘飘的?
    于是病房里的人就看到幸村花枝跟卡碟了似的,愣在那里足足好几秒钟,露出来的脑门通红通红的。
    在旁边全程围观的蝴蝶香奈惠嘴角上扬,哎呀呀,果然没人扛得住主公的攻势。
    又过了好一会儿,直面暴击的幸村花枝发出叽的一声,再一次用被子把自己藏了起来,速度快得不像是受了重伤的病号。
    太犯规啦!
    嗯?产屋敷耀哉低头看着那堆又一次团成一团的被子,忍不住地笑,他收回手,对被子说道,等你什么时候想见我,就来找我吧,产屋敷的祖宅离这边很近,你认识路的。
    年轻的鬼杀队当主细心地帮幸村花枝把她露出来的头发掖进去,要好好养伤呀,我那里可还有份惊喜等着你呢。
    那团被子不自在地扭了扭,表示听见了。
    产屋敷耀哉结束这个话题,又与蝴蝶香奈惠三言两语间订下接下来柱合会议召开的种种事宜,为了赶得上柱合会议,蝴蝶香奈惠怕是要一边疗伤一边写完这次战斗的报告了。
    蝴蝶香奈惠笑着点头,表示这都是小事,丝毫不勉强带伤工作。
    不过实在惭愧,蝴蝶香奈惠说道,经此一役,我就算侥幸活下来,也因为童磨的毒伤及根本,恐怕达不到之前全盛的状态,最多坚持一年就要不得不退位啦。烦请主公大人操心新柱的人选。
    姐姐!蝴蝶忍虽然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但一直以来在蝶屋积累的知识告诉她,蝴蝶香奈惠说得没错。
    产屋敷耀哉的笑容黯淡了些许,好我会考虑的,这件事我会在柱合会议上与大家说的。
    见需要交代的事情已经没有了,蝴蝶香奈惠便劝道,主公大人尽早回去歇下吧,我等自然会为您尽全力完成所有事宜。
    好。产屋敷耀哉没有勉强,随着他年龄的增长,诅咒越来越严重,他的身体的确不适合长时间在外忙碌。
    最后,临走前年轻的当主还是忍不住地调侃从见面到现在一直没有同他对话的幸村花枝,怎么长大了性格反而这么羞涩呢?快点好起来吧小花枝。他说道,我走啦。
    隐部队悄然无息地出现在病房中,护送鬼杀队的当主回去。
    产屋敷耀哉马上走出病房时,屋子里传来幸村花枝的声音,我现在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十六岁啦!不要把我当作小孩子!
    年轻的当主顿了下,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抬脚迈出蝶屋时,他感慨地叹息道,是历经磨难,得之不易的十六岁。
    他想起蝴蝶忍先一步传递回来的急救报告中,一字一句叙述着幸村花枝遍布全身的陈年旧伤,无数的疤痕将女孩子本该光滑的皮肤错落着分割成大小不一的碎片。
    可她的神色间却还是如往昔般勇往直前。
    正如那一年,他还没接过鬼杀队时,小小的孩子在庭院里神采飞扬地对他说,我要努力长大!先活到十六岁!再活到十八岁!
    【作者有话说】
    我好喜欢鬼杀队当主!
    以及花枝的形象在我这里一直是一只欢脱的狗子,就算她长相很猫猫:d
    我今天终于学完了线代的强化课!哈哈哈哈哈哈!
    但是英语好难(失意体前屈
    顺提,我今天看到评论区才发现昨天是中秋节,我以为前天是,我好蠢qaq!
    第25章 半夜不睡觉
    怎么回事!等产屋敷耀哉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后,蝴蝶忍火速冲到幸村花枝面前疯狂摇晃她,你居然认识主公大人!
    幸村花枝吐魂,就是那么一回事啦小时候见过一面。
    那你还躲着主公大人!蝴蝶忍瞪她。
    哪有。幸村花枝撇嘴,我这是战略性害怕。
    蝴蝶忍:呵呵。
    于是中午幸村花枝的药是独一份的苦。
    幸村花枝抹下一把辛酸泪,捏着鼻子喝完了一整碗药汤,瞬间被苦的倒地不起。
    蝴蝶香奈惠看着她被苦的失去神智的模样,笑出声来,床边有糖果,小忍她的性格稍微活泼了点,但药还是苦一点更有效哦。
    嘤。幸村花枝蔫巴地回应蝴蝶香奈惠。
    她腹部的伤口实在是过于可怖,即使经过缝合,仍然会时不时裂开,几日过去,蝴蝶香奈惠恢复神速,已经可以下地走动,反观幸村花枝还处于半死不活失血过多的状态。
    不要!再!乱动了!蝴蝶忍明明微笑着,背后却开始不停蔓延出黑气,幸村花枝的伤总裂开一定是因为她天天不安分地瞎乱动!
    幸村花枝无辜地朝她眨眼,可是我没有乱动呀,不信你观察我一天?
    一天过去,幸村花枝果然没有做任何大幅度的动作,最多是喝药汤时嚎上几嗓子,看起来好不可怜。
    蝴蝶忍狐疑地看着满脸无辜相的幸村花枝,开始怀疑难道是蝶屋的医疗水平不行?
    ──怎么可能!
    真相在某一天半夜被揭晓。
    蝴蝶香奈惠的病房与幸村花枝在同一间,半夜蝴蝶香奈惠半睡半醒之间听到女孩子在小声地抽着气,一边还有纸张摩擦的声音。
    嗯?
    蝴蝶香奈惠睁开眼睛,悄悄翻身面向幸村花枝。
    月光下,幸村花枝侧着身子把腹部的绷带拆开,手中是蝴蝶香奈惠非常眼熟的一沓符纸,只不过是空白状态的符纸。
    女孩子呲牙咧嘴地就着裂开的伤口中渗出的血不断地往符纸上写写画画,不一会儿便写好了手上的一沓。
    害,下次再出这么多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利用这次机会多囤点,嘿嘿。幸村花枝自以为无人听见,小声自言自语道,果然在医务人员眼皮子底下搞事情安全又有保障!
    这就是你伤口迟迟不愈合的原因吗?蝴蝶香奈惠冷不丁地开口,她的声音在深夜中格外清晰。
    幸村花枝:!!!
    她被吓了一大跳,像是饱受惊吓的小动物般整个僵住,手中的符纸继续画也不是,收起来也不是,可怜地被她紧紧捏在半空中。
    真是不乖的孩子。蝴蝶香奈惠抬手打开病房的灯,清晰的灯光下幸村花枝伤口久久未愈的原因显而易见。
    qaq漂亮姐姐的背后怎么也有黑气冒出来!
    幸村花枝试图用卖萌蒙混过关,qvq香奈惠姐姐,可不可以不告诉别人呀?我这是废物利用一下!这两天出血量已经越来越少啦,过两天我就不弄啦!
    蓝紫色眼睛的少女鼓起脸颊,可怜巴巴地向蝴蝶香奈惠看过来,试图变成一只可爱猫猫头。
    当然──,蝴蝶香奈惠微笑着表示的确很可爱,并且按响了床头的急救开关,不可以啦!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起,不多时走廊上便响起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