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养
佟宜香浑浑噩噩地打车去了别墅,她满脑子都是贺聿珩那句“你值五百万吗?”,如果是以前,她还会天真地反驳,总有一天她会赚到的。
可现在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拿了卖身钱就是比他低了一等,他们之间没有平等可言。
贺聿珩最不缺的,恰恰是她最需要的。
佟宜香打开手机,定了两点半的闹钟,去赶下午三点的课,她不能荒废自己的学业,就算走了岔路,她也要重新规划通向正确的终点。
抱着忐忑的心情,佟宜香按响了门铃,很快一个阿姨给她开了门,笑着问她:
“是佟小姐吧?贺总在书房等你。”
随手给她指了楼上的方向,阿姨就转身去了厨房。
佟宜香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做了心里建设:他要是刁难她,她也要忍着,忍忍就过去了。
敲响书房的门,里面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进。”
佟宜香抿了抿唇,推门进去,抬眼看见贺聿珩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面前有一沓文件,她走近了些,询问:
“贺总,您找我有事吗?”
贺聿珩听到她的称呼,心里嗤笑,下了床就像变了一个人,急着和他撇清关系。
但他不放手,她只能乖乖听话。
手指敲着文件,贺聿珩在考虑究竟要拿她怎么办?
他是想和她慢慢来,是佟宜香没给她机会。
贺聿珩站起身,几步走到佟宜香身边,她下意识后退,被他搂腰固定住,头顶传来质问:
“躲什么?”
佟宜香抬头看他,男人脸上没有一丝笑,整个人透着冷,她又问了一句:
“贺总,您找我有事吗?”
贺聿珩反问她:
“钱够用吗?事情解决了?”
这点小事太好查了,浔州是小地方,好事不出门,坏事能传千里!
佟宜香让自己冷静下来:
“够用,解决了。”
“难怪!”贺聿珩“哼”了一声,松开了她的腰,坐回了沙发上。
他就知道,自己对她没用了,立刻就被她抛之脑后了。
佟宜香正想松口气,却见贺聿珩从茶几上拿起一沓装订好的文件,递到她面前。
“签了它。”他靠回沙发背,目光沉沉地锁住她。
佟宜香低头看去,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生活伴侣协议》。
她翻开第一页,条款一条比一条刺眼:乙方(佟宜香)需随叫随到,不得擅自与异性私下接触,需配合甲方出席必要社交场合......合同期限为两年。而甲方(贺聿珩)每月支付乙方生活费十万元。
这不是协议,这是包养合同。
佟宜香的手微微发抖,她猛地抬头,眼眶已经红了:“贺总,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语气平淡,目光死死盯着她,“五百万可不够你花一辈子。”
“我可以自己赚,这个我不会答应。”
“你赚?”贺聿珩冷笑打断她,“你打一辈子工,累死累活赚到什么时候?”
他重新站起身,手指点了点合同最后一页签名处:“签了。”
语气顿了顿,眼底浮起一层薄冰:“不签,就把五百万还回来。”
贺聿珩当然知道她还不了,他还知道钱已经汇给她家里人了,所以他才明目张胆地威胁她。
佟宜香死死攥着合同,指节泛白。
“你非要这样吗?”她的声音哑了,带着颤。
眼泪砸在合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咬着唇,拿起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尖悬在签名处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贺聿珩催促道:“快签。”
佟宜香闭了闭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用力压下那口气,笔尖终于触到纸上——佟宜香。
三个字,签得她心口发闷,头晕目眩。
贺聿珩走回来抽走合同,扫了一眼签名,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他将合同收进抽屉,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卡,放在她手里。
“密码是你生日。”他语气淡了许多,“钱每个月都会准时到账。”
佟宜香握着那张薄薄的卡,像握着一把锁,把她整个人都锁进了这个金丝笼里。
贺聿珩看着她发呆的样子,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唇是温热的,但他尝到了眼泪的咸味。
松开她的唇,贺聿珩在她眉间落在一吻,拍了拍她的后背,难得温柔道:
“开心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嗯?”
眼前的人置若罔闻,口袋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
佟宜香拿出手机关掉闹钟,该去上课了。
她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佟宜香。”贺聿珩在身后叫住她。
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记住你签的合同。”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
她攥紧了卡,一步一步走出书房,走出别墅,眼泪再也止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心里装满了委屈。
贺聿珩看着佟宜香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方法错了但结果对了,她留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会敞开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