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席郁!”
    空荡荡的客厅里没有席郁的身影,房子的装饰冷清,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如若不是白竹在沙发上看到席郁的外套,他都以为自己被拐卖了。
    他去翻找自己的手机,找到时刚巧不巧没电了。
    ——咚!
    白竹将手机砸在地上,眼神阴郁慑人,眼尾残留的湿红增添丝丝脆弱。
    抱着膝盖蹲坐在地上,浑身充满戾气,漂亮精致的五官隐隐扭曲,紧攥的指甲陷入皮肉里,觉察不出一丝痛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外响起一道开门声。
    白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意识到。
    席郁放轻脚步,将手头上打包的饭菜放在桌子上,准备过去叫醒小竹,让他先吃点东西。
    还未走进房间,便看到走廊里碎得四分五裂的手机,眉心微挑,探头便和白竹的目光对上。
    白竹怔怔地盯着他,眨了眨眼,迅速收敛自己脸上的怒意,脚步欢快地跑过去扑进席郁的怀里,抱住他的腰。
    “你去哪了啊?我都没找到你。”
    席郁吞咽下分泌的口水,声音哑了几分:“怎么把手机砸了?”
    “不小心摔的。”
    不小心摔的能摔成这样吗?
    整个手机屏幕都碎掉了。
    席郁没去戳破白竹的谎言,摸了摸他的脑袋,一如往常地问他:“饿了吗?我买了点清淡的饭。”
    “好呀!”
    白竹靠在席郁身上,光线昏暗中,面色有几分阴鸷。
    席郁把他那一份拿出来,把筷子放在旁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你先吃,我出去打一个电话。”
    白竹小棉花似得乖乖点头,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吃起来。
    席郁走到阳台,给白溪打电话,上次预约的心理医生他没有陪小竹一起去,后面事情又比较多,没来得及过问。
    电话接通,白溪冷淡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
    “我想问问上次小竹去心理医生之后的结果。”
    “……”
    白溪没第一时间回答他。
    席郁眉心骤然跳了一下,悬着一股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白溪没头没尾的来一句:“如果问题很大呢?你要怎么做?”
    席郁眉眼间多出些许烦躁,紧紧握着手机,声音低沉:“直接告诉我结果。”
    “你先告诉我。”
    席郁听到白溪的声音,压下心里的不安,转身看向坐在餐桌上低头吃饭的白竹,瓷白的皮肤衬托着淡淡的桃花色嘴唇,乖顺至极。
    见他看过去,白竹直直对上他的视线,亮晶晶的眼神像是混进了胶水一般。
    他扯了扯嘴角,冲他笑笑,低声对电话里的白溪说:
    “有什么问题治就好了。”
    “没什么问题,你不用太担心,明天我们就走了,小竹今晚待在你那吧。”正准备挂断电话,白溪别扭的加上一句,“小竹还小,你们别做其他的事。”
    第34章 你不行啊,那我来
    “……”
    席郁摸摸鼻子,莫名觉得有些尴尬,“嗯,知道,我跟小竹是帕拉图式恋爱。”
    挂断电话,席郁撑在阳台的栏杆上,掠过的风吹起他的头发,眸底晦涩,脑海中充斥着手机被摔坏的那一幕,挥之不去。
    暂时相信了白溪的话,没什么理由来骗他。
    走进客厅,将阳台的窗关上,不过是出去几分钟,全身上下都仿佛被冻僵似得,寒气从各个地方钻进衣服里面。
    “宝宝,你哥哥说今晚你在我这里住,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去。”
    白竹吃完正在擦嘴,闻言往他的方向看过来,依旧是之前的那句话:
    “你想我走吗?”
    席郁笑笑,无奈地撩起他的刘海,笑道:“听话,等之后我过去找你,头发我帮你剪剪吧,挡住眼睛了。”
    白竹看着他,垂下眼帘。
    “好。”
    席郁拿出剪刀,将稍长的那部分剪掉,原本长短不一的刘海整整齐齐地在一排,若非白竹精致的五官顶着,不算难看,但莫名有股搞笑的感觉。
    白竹摸了摸额头,“很难看吗?”
    席郁不好意思地将剪刀扔到一旁,郑重道:“我不是理发的料,宝宝,你最近别照镜子。”
    白竹才不在意这些,靠在席郁的肩膀上。
    席郁突然道:“宝宝,你衣服口袋里面的药是做什么的?生什么病了吗?”
    他说着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药瓶递给白竹,声音不像是试探,倒像是平常的询问。
    白竹抿着嘴角将药瓶从席郁手里拿过来,低低地说:“是维生素,哥哥给我的。”
    席郁点点头,“小竹会计算机吗?”
    “看电视剧吗?”
    白竹偏头疑惑地问他,“我不怎么用电脑,一般都是拿来看电视,打游戏。”
    或许是白竹的表情太无辜,席郁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将心里所有的疑问都抛开,揽住白竹的肩膀将人抱进怀里。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外一边。
    白溪看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止不住叹气,韩钰在一旁安慰:“小竹都那么大了,喜欢alpha怎么了?又不是喜欢上一个黄毛,你那么担心干什么?”
    “呵!又不是你弟弟,你当然不用担心。”白溪的眼刀杀到韩钰的身上,声音冷飕飕。
    韩钰凑到白溪的身后,讨好地捏捏自家老婆的肩膀。
    “你想想啊,席郁又不算外人,总比以后被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omega给骗走,说不定还要挑拨你们之间的感情,那时候…”
    听到这番话,白溪思索起来,揉揉眉心点头。
    “你说的对,只不过……我从来没想过小竹居然花钱去买通医生,如果不是那个医生有良知,我不敢想这些事情我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如果他真的做些偏激的事情出来结果又怎么样?”
    韩钰的目光顺着白溪的目光落在一张诊断报告上。
    ——重度偏执症,伴随一定的暴力,轻微焦虑症。
    这些事情表现在细枝末节,白溪以为他平时对小竹的关心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还是忽略这么多。
    韩钰道:“你怎么不把这个事情告诉席郁?”
    白溪撑着额角,疲倦地说:“告诉他之后呢?让他同情小竹?这不是小竹想要的,至少小竹在他面前表现的还算正常,等他们感情稳定些再告诉席郁吧。”
    “你是怕席郁知道这些把小竹甩了?你之前不是不同意让他们在一起吗?”
    “他敢!”
    韩钰急忙按住老婆的肩膀,吻吻后颈,毫无预料地挨了一巴掌,对上白溪冷沉的目光,韩钰唇边的笑意慢慢减少。
    “谁让你亲我的?”
    韩钰抓住白溪的手腕,将人扣在椅子上,俯身盯着白溪的眼睛。
    “就亲!”
    压制性的信息素铺天盖地袭来。
    白溪腿一软,挣扎的动作变得细微,软绵绵靠在椅子上,眼神却不甘示弱,愤怒地盯着韩钰,一口咬住伸进来的舌头,鲜血与粘腻的吻共存。
    “混蛋!放开我!”
    韩钰扯开白溪的领带,将他的双手绑起来,将人拦腰抱起,扔到床上,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压在白溪的身上,手指从白溪被吻得微肿的唇上滑到胸口。
    “有那么多的心思管别人,不如先管管你自己。”
    “比如…你猜猜今晚你能忍到多久不出声?嗯?白老板~”
    暧昧似乎顺着这话融于空气中,抽丝剥茧地发酵,扩散开来。
    白溪胸膛的纽扣被解开,冷白色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韩钰微侧下头,撑着身子,关掉床头暖黄柔和的大灯,留一盏床头灯让白溪看清楚他现在的局势。
    微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映到墙壁上,粘腻暧昧。
    夜深漫漫。
    白竹下午睡了觉,晚上正清醒,他坐在卧室的床上,偏头看向浴室,时不时从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以及难听到不知道是什么歌的歌声,手指在床上滑动几下。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放在把手上,走进去,看到玻璃后面模糊不清的背影。
    水从头顶落下,席郁沉浸在歌声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赤裸的模样被自以为的乖乖小孩看完了,泡沫顺着胸口流下,闭着眼睛。
    清洗干净之后他一转身,和白竹‘单纯’的目光撞上。
    “……”
    “你…你怎么…怎么进来了?”
    吓得他说话都结巴了。
    席郁拿过毛巾系在自己的腰上,尴尬地咳嗽一声,身体上冒着热气,白竹上前两步,手捏住浴巾似乎是想要将他扯开。
    “宝宝!”
    席郁湿热的掌心握住白竹的手,阻止他的动作。
    白竹安安静静,垂着眼没看他,手却用了力,僵持没一会,他听到白竹轻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