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卿啾站在那,人还懵着。
四下无人……
秦淮渝住的地方前后左右都没有其他房间,被刻意地隔开,一点人气都没。
死气沉沉的。
卿啾犹豫着,还没想好该不该敲门。
门却自己开了。
卿啾被吓一跳,只看见一双浅眸在他面前放大。
少年薄唇紧抿,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
像是在生气。
卿啾困惑地,看向那张冷淡漂亮的脸。
五官精致优越。
就算披一条破麻袋,也能穿出禁欲淡漠的气质。
卿啾本以为经典款的秦淮渝就已经是人类巅峰。
但换件衣服,秦淮渝好像更好看了。
浅色羊绒衫,v字领口,打底衬衫解了两颗扣。
衣襟微敞,锁骨若隐若现。
克制的引诱。
顺着衬衫再往下,长腿被漆黑布料包裹,脚踝冷白精致。
卿啾一边看,一边晕晕乎乎地想。
传闻有一点说得没错。
秦淮渝这人,虽然说话冷淡,为人漠然。
但这张脸……
着实仙品。
卿啾低着头,无意识地捻捻指尖。
他还没从美色蛊惑中回神。
下一秒,少年靠近,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气压很低,低得要命。
“为什么迟到?”
第14章 两位不是情侣吗?
卿啾指着自己,以为听错了。
“我迟到?”
少年垂眸,清浅凤眸微敛。
“都下午了。”
卿啾彻底混乱。
“我们约的时间不是明天?”
秦淮渝侧过身,低眸,理所当然的语气。
“电视上说凌晨到早上也算一天。”
卿啾:……
这都什么歪理?
卿啾头疼地揪了下头发,绞尽脑汁,准备好好和秦淮渝解释12点过后就算一天时。
空气中,一条弹幕静静飘过。
【寂寞晓零】:【小宝还是天真了,反派哥这哪是不知道时间?他就是故意吃醋。】
【炒鸡猛依】:【对啊,别说明天约会了,就是下个月约会反派哥也会从第一天开始等。一边等一边想小宝在他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和别人说话,有没有对别人笑,然后一边把自己醋死一边阴沉沉地戳假想敌小人。】
【别骂会嗯】:【反派,一款很爱打小三的正宫一枚吖~】
卿啾闻到一股重男的气息。
卿啾决定结束这个糟糕的话题。
“那现在出去?”
卿啾指指后面,问秦淮渝。
秦淮渝又开始不说话。
长睫下,那双清浅凤眸看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卿啾被盯得尴尬。
开口,正想换个话题。
眼前阴影落下。
秦淮渝向他靠近,修长冷白的指握住他的肩。
把他给掉了个面。
这样冒失的事,卿啾觉得很逾越,秦淮渝却做得很自然。
像是根本不知道男男有别。
秦淮渝站在台阶上,环着他,慵懒地将下巴搭在他头顶。
卿啾的发型被压得扁了点。
但不沉。
能说吗?他觉得秦淮渝好像缅因猫。
像吸人的巨猫。
秦淮渝垂眸,贴着他,毫无分寸感地将脑袋对准颈侧嗅嗅。
薄而浅的吐息落下。
有些凉。
卿啾侧过身,看见低垂的长睫,精致鼻尖下淡薄的唇。
——快亲上了。
卿啾抬手,下意识地想阻拦,秦淮渝却在碰到前离开。
压抑的气氛散去,秦淮渝抱着他,搭着他的脑袋。
心情很好地问:
“要去哪?”
卿啾没有回答,茫然地摸了摸颈侧的肌肤。
不懂秦淮渝的用意。
弹幕却早已磕疯。
【网恋被骗5毛2】:【啊啊啊!反派在确认小宝身上有没有别人的气息!】
【转让牛牛】:【占有欲这么强,谁能想到反派之前还是只敢躲在暗处偷窥小宝的阴暗小狗?】
【养胃快点好】:【这你就不懂了吧?渣男已退,我们反派哥现在才是正宫!】
【伟哥福利官】:【渣男哥一巴掌,绿茶弟两巴掌,外面的野男人更是降龙十八掌!】
【混世嬷王】:【这么护食,结婚了还不得每天把猫猫do得下不来床?】
卿啾看得云里雾里。
豹豹猫猫。
听起来怪怪的,像猫科动物园。
根据语境……
豹豹是爸爸,是秦淮渝。
猫猫是妈妈,是他。
卿啾看了看自己,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被当成妈妈。
他是不能生小孩的。
但那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根本没有想好该去哪。
卿啾一脸严肃。
他平时不出门,交流一直在线上,别说去哪玩了。
他根本就没出去过。
焦头烂额之际。
忽地,卿啾想起昨天那条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的词条。
【去鬼屋还是看恐怖电影?】
卿啾鬼使神差地问:
“鬼屋可以吗?”
秦淮渝颔首。
卿啾松口气,一见弹幕,又在不正经。
【怒舔老婆小披】:【去哪重要吗?根本不重要,反派只是想和小宝待在一起而已。】
【我是小皇帝】:【游乐园?去什么游乐园?速速把地址改成酒店!我要看大do特do!】
【怒锤魔丸三千下】:【刚摆脱心机渣男,又遇见更心机的反派,小宝这被玩弄的一生哦。】
【做0怕疼】:【鬼屋怎么了?鬼屋好啊!就适合反派哥这种阴湿男鬼把人关进小隔间里酱酱酿酿。】
【你crush是gay】:【人鬼情未了,我要看男鬼豹豹狠狠查晕猫猫!厚乳!茶包!橄榄!】
卿啾默默裹紧衣服。
秦淮渝不解。
“很冷吗?”
卿啾摇头。
“没。”
他只是觉得自己穿了衣服像没穿衣服,再不裹紧点,在那群弹幕眼里就真和裸奔没区别了。
嬷嬷,好可怕。
……
卿家有专用司机,但那是家主的,卿啾自己并没有专用司机。
他本就是独自溜出来的。
没有车,只能打车,不过卿啾打了很贵的豪华专车。
他自己活得糙。
但或许是相处久了,现在一见秦淮渝,他总能想起之前听到有关秦淮渝的一切。
洁癖,龟毛,不近人情。
怎么说呢。
没见到本人前,卿啾对【秦淮渝】这三个字的印象,像玻璃缸里的观赏鱼。
漂亮,昂贵,高冷。
还挑得要命。
事实大部分的确如此,比如车到了,秦淮渝还站在路边沉默。
蹙眉,指着车问:
“你就给我坐这个?”
卿啾讪讪:“已经很贵了。”
这种专车不便宜,不是普通出租车,一次要三千呢。
某位名种观赏鱼浑身低气压。
站在车前,别扭半天,还是浑身低气压地进去了。
卿啾放松下来。
绕过去,正要坐前头,一只手拉住他。
卿啾跌坐在后座上。
另一只手关了车门,又给他系上了安全带。
专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见人到齐了,便点火,朝说好的地方赶去。
卿啾皱眉。
“你干什么?”
这么贵的车,不前后都坐了,他总觉得很吃亏。
这时肩上一沉。
秦淮渝闭着眼,靠在他身上。
他身形修长,肩宽腿长,体积不算小。
这会儿却像猫般窝在人怀里。
低垂着眸,神色恹恹,嗓音低哑。
“我不舒服。”
抵着眉心,眉眼苍白病态,透着三分不适。
卿啾立刻紧张。
“要停车吗?要去医院吗?你病得严不严……”
秦家的继承人,比观赏鱼贵了不知多少倍,病坏了他可赔不起。
卿啾话音未落。
肩上一沉,秦淮渝直接整个赖在他怀里。
“不用去医院。”
秦淮渝嗓音淡淡,却带着一点体贴。
“很晚了,去医院游乐园会闭馆。
你抱抱我,抱一会儿应该就好了,抱一小会儿。”
卿啾担心出事。
只好充当人形抱枕,被秦淮渝整个圈住。
卿啾原本并不习惯和人接触。
但半个小时的车程,他被动做了脱敏训练。
人都是恍惚的。
下了车,专车司机还调侃他。
“客人您对男朋友可真好,这么体贴,我当年追我老婆都没这么小心过。”
卿啾清醒了。
他抿了抿唇,想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