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随后握住时临冰凉的手指,缓慢地刻意揉捏。
    手指慢慢回温,时临垂在身体另一层的手掌攥紧,扭头视线落在路边的草地,不去看傅瑾砚。
    他们站得很近,手又牵到一起,从背后看去,像在夜色中亲密依偎牵手漫步的情侣。
    “学弟,可以适应吗?”傅瑾砚含笑侧头,坏心眼地在时临僵硬的掌心轻轻刮蹭了一下。
    从他的视角能看见时临红透的耳根,以及绷出的颈部线条。
    这条主道上人不少,但整体环境还算安静,傅瑾砚只要稍稍留意就能听到身旁人压抑着的沉重呼吸声。
    周围来往的人或多或少向他们投来目光。
    傅瑾砚捏捏时临的手指:“学弟,今晚我们就待在一起吧。”
    他迎着时临看过来的诧异视线,脸上浮现出一丝落寞:“我想你陪陪我。”
    顿了下,补充道:“就当是朋友之间的陪伴,也是治疗的一部分。你需要习惯我的存在,不是吗?”
    时临拒绝:“学长,我还有事。而且电脑都在教室。”
    “没关系,我陪你回去取。”
    他没有一点商量的意思,强硬牵着时临回教室等他拿着电脑穿好外套,带他去了附近的停车位。
    又是一辆时临没见他开过的车。
    傅瑾砚喝了酒,车上坐着司机,见到他们后忙下车开门。
    傅瑾砚让时临先进,随后坐他身边,报了个地址:“去亚宏。”
    亚宏酒店是傅家旗下的产业之一,典型的顶奢酒店。
    亚宏门口站着两排迎宾人员,见有人来整齐地鞠躬欢迎。
    旋转门后是装饰得金碧辉煌的大堂。
    傅瑾砚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他没有去前台,牵着时临走向通往vip楼层的专用电梯,刷卡进去。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顶层,厚实的双开门无声滑开,脚下是柔软的地毯,走廊宽敞明亮。
    傅瑾砚刷开套房的门,侧身让时临先进。
    客厅面积很大,铺着地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夜景。
    傅瑾砚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熟门熟路地去不远处的迷你吧台,倒了两杯水。
    时临站在客厅没立刻坐下,他不动声色扫视整个房间的环境。
    “坐。”傅瑾砚把水放沙发前的茶几上,率先在中间最宽敞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拍拍身边的位置:“别站着,放松点。”
    时临选了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上身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傅瑾砚看着他这幅样子有些好笑。
    他拿起水杯喝了口:“还紧张?这里没有外人,你可以放松些,我们只是聊聊天。”
    时临低低地“嗯”了一声,视线落在自己指尖,没有与他对视。
    还是紧张。
    傅瑾砚干脆开始找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闲聊。
    时而问问时临项目的进度,又问问他平时有什么爱好。
    时临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他大部分精力都用在防备傅瑾砚随时可能做出的动作上。
    聊了十几分钟,傅瑾砚突然站起身。
    时临跟着抬眼,警惕地看着他。
    傅瑾砚却只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背对着时临:“这里的视野很好。”
    顶层的落地窗前没有任何阻碍视线的建筑,一眼望去仿佛可以把整个城市尽收眼底。
    时临没有接话,也没有起身。他借着坐沙发上的视角往外看,夜色中的霓虹灯光勾勒出各个建筑的轮廓,璀璨又繁华。
    难怪那些精英人士都喜欢站在这种地方。
    难免会生出“一览众山小”,一切尽在脚下的豪情。
    傅瑾砚转过身,后背靠在冰凉的玻璃上。
    房间内只开了氛围led灯,客厅的光线昏暗,使他的眼神在暗处更显得莫测。
    “时临。”傅瑾砚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你还是没有放松。”
    他迈开步子,厚实的地毯吸收了他的脚步声,无声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时临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指节泛白。他看着傅瑾砚一步步走近,身体下意识向后靠,很快抵在沙发背上,退无可退。
    傅瑾砚没有坐回原来的位置,而是直接走到了时临的单人沙发前。
    他俯下身,双臂展开,双手分别撑在沙发两侧的扶手上,将时临围困在一方小小空间里。
    “躲什么?”傅瑾砚低头,看着时临闪躲的眼神和动作,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说了,只是脱敏治疗。”
    他抬起一只手,缓缓伸向时临的脸,动作故意放得很慢。
    时临下意识偏头躲开,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胸口起伏明显。
    傅瑾砚的手停在半空,他低笑一声:“看,这就是问题所在。我还没碰到你,你的反应就这么大。”
    他的手没收回,转而落在时临肩膀,轻轻按了按。
    掌下的肌肉坚硬得像石头。
    “放松。”傅瑾砚命令道。
    他的掌心带着温度,透过卫衣布料传递过去,不轻不重地揉按着时临僵硬的肩颈:“你要学会适应,习惯我的触碰,这只是第一步。”
    时临紧咬着牙关,强迫自己坐在原地,没有再次躲开。
    他能感觉到傅瑾砚的手指摸索着按压,试探他的反应和接受程度。
    这种被当做试验品般对待的感觉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但自己装出来的病,怎么也要演完。
    不露破绽,才不辜负他看了那么多的心理学书籍,以及在华甄意面前演的一场戏。
    时临闭上眼,将所有负面情绪压在心中深处,他不能在此刻功亏一篑。
    傅瑾砚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手指从肩颈缓缓下滑,沿着脊椎的线条,隔着衣物轻轻划过。
    他的力气太轻,划过的地方生出强烈的酥麻感,普通人尚且会别扭,更何况是时临。
    过敏虽然是假的,但敏感却是真的。
    手指画着圈游走,毫无规律,直到划到某处,时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比之前的反应都要明显。
    傅瑾砚手指一顿,立刻在那个区域流连,加重了力道按压。
    时临一惊,忙睁眼伸手想推开傅瑾砚的手。
    傅瑾砚早有预料,捉住他的手企图压回身侧:“别抗拒,时临。”
    “记住,这是治疗,你要克服你的问题。”
    时临的力气比他大些,但说完这句话,他果然感受到手中抗拒的力道减弱。
    真是好骗。
    傅瑾砚低笑一声,维持这个姿势,另一手继续在时临后背缓慢地游走。
    “学长......”时临喉结滚动:“不是说,先从牵手开始么。”他说话时头垂得很低,脊背绷得发颤,像绷紧的一根琴弦。
    傅瑾砚满意眯起眼。
    没错,就是这样。
    因他而被迫生出的生理反应,无论是厌恶或是敏感,都让他感到愉悦。
    比醉生的人有趣多了。
    “从牵手开始。但不仅仅是牵手。”
    傅瑾砚享受这个过程,他的手从时临腰后缓慢绕到前方,正要向上。
    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时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挣开傅瑾砚的钳制,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刘优老师”的备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接起电话:“喂,刘老师。”
    “时临,我给你发的文件看见了吗?这是新通知,你根据上面的要求修改资料,记得同步交代给他们啊。”
    电话那头传来刘优的声音。或许是发的文件见时临迟迟没有回复,干脆打了电话。
    “哦对了,你的项目过省审没问题,但国赛的时候最好有成果展示,你的代码......”
    刘优絮絮叨叨嘱咐,时临认真听着,时而应声。
    他的思绪随着刘优的话转到项目上,脑中规划下一步的任务,直到身上的触碰打断他的思路。
    傅瑾砚并没有因为这通电话停手。
    他反而变本加厉,重新靠近,一只手再次按上时临肩膀,另一手得寸进尺地抚上时临颈侧,找到耳垂,指尖打着圈拨弄。
    柔软微凉的耳垂很快发热变红。
    傅瑾砚手指继续下划。
    时临紧握着手机,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沙发的布料。
    他既要集中精神听清并回应刘优的话,确保任务不出差错,又要分神抵御傅瑾砚的干扰。
    时临微微侧头,避开傅瑾砚过于贴近的呼吸,努力维持声音的平稳:“您放心,周末前一定能完成。”
    但身体的反应却是骗不了人的。
    傅瑾砚的持续触碰使他全身皮肤下的血液都涌动飞快,带来一阵阵热意和麻痒,耳根不受控制地红透,呼吸也因为压抑太狠变得粗重。
    时临受不住,捏住傅瑾砚胳膊,用眼神制止。
    但这点抵抗在傅瑾砚眼里就是欲拒还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