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哥,我把窗帘拉上了,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你可以放松吗?”
    南谨现在完全听不进去。
    祁乐又问:“我可以抱你吗?”
    南谨还是不说话,状态很差。
    身体像是痉挛一样,蜷缩在角落发抖。
    一向变态的少年,都不得不承认,怜惜心上头,心中泛起了一丝心疼。
    祁乐过去,把人抱在怀里。
    南谨十分抗拒。
    挣扎着想躲。
    祁乐抱得更紧了,不停地在少年耳边说:
    “没事的哥,我在。”
    “别怕。”
    “这里没有别人。”
    “乖。”
    他不怎么会哄人,笨拙地拍着少年后背。
    渐渐…渐渐……
    怀里僵硬的身体一软。
    南谨没有被他哄好,情绪过激,又晕了。
    祁乐找来医生,量血压,又测心跳。
    少年都怕他中途醒了。
    一个应激又出事。
    医生拿开帽子,掀开南谨眼皮看了看。
    又想去摘口罩。
    长臂挡住,祁乐眸色不善,上来语气就带着质问:“你干嘛?”
    医生无语:“让病人保持正常呼吸。”
    祁乐还是不让。
    他知道南谨有多在意别人看他的脸。
    万一途中醒了。
    心理阴影不是一般的大。
    “他有事没事,没事我带回家养。”
    医生皱眉问:“为什么会晕?”
    祁乐:“抗拒跟人接触,不知道是刚才出去吓着了,还是我进来吓着了。”
    医生听少年描述,道:“等他醒去挂个心理科,身体回家休养就行,别让他再受刺激。”
    祁乐:“他不敢接触人,怎么进行心理回答?”
    医生:“你是他什么人?”
    祁乐:“老公。”
    医生以为自己听岔劈了,“什么人?”
    祁乐:“男朋友。”
    医生这下听清楚了,不理解这些小年轻,但尊重,眉头紧蹙:“他家人呢?”
    祁乐:“不知道。”
    这就难办了,内科医生也给不了多大建议。
    只能建议祁乐在南谨醒后去挂个心理科。
    心理科暂时是挂不了了。
    南谨那样,根本不可能乖乖坐在那回答心理医生问题。
    祁乐怎么把他抱来。
    就怎么把他抱走。
    得亏南谨晕了。
    这要睁着眼。
    祁乐一路都有人看,他能吓死。
    回到小区,爬了六楼少年也不带喘气。
    钥匙确实被他丢进去了,手机也没带。
    但他带了卡,医院费用也是刷卡。
    懒得找开锁师傅。
    破门压根不结实,用脚连踹两下锁就坏了。
    把少年抱回了家。
    他这就一个房间,将少年放自己床上。
    祁乐龟毛的很,有时候重度洁癖。
    比如他的床,谁也不能碰,外人坐一下,他都得把四件套全扔了。
    有时候又狂放不羁。
    吃饭的时候,就爱看血腥的东西,什么尸体化脓,爬*。
    他眼睛甚至能一眨不眨。
    他也很讨厌别人碰他。
    在对南谨感兴趣那一刻。
    他就把人划分为自己所有物了。
    他的东西,自然能在他的地盘撒野。
    第5章 :老子不是gay,滚!
    坐在床沿。
    忍不住取下少年脸上的口罩。
    手指贴着右脸胎记,轻轻触碰。
    眼神染着痴迷。
    哥哥真的很漂亮。
    到底是哪些人打击他?
    祁乐看着看着就弯下了腰。
    在胎记上浅浅落下一吻。
    触感很软,少年还想亲。
    但他察觉身下人动了。
    立马坐直。
    把口罩给他戴好。
    用便利贴写了一行字。
    放在他手机上。
    他醒来看见陌生地方。
    别的东西不敢乱碰。
    手机是一定会拿的。
    做完这一切,祁乐出去。
    不早了,去厨房做饭。
    冰箱里的食材不多,上周买的胡萝卜还剩点,又打了两个鸡蛋,做蒸鸡蛋,削了个土豆,把肉切成肉丝,做土豆炒肉。
    想着少年那骨瘦如柴的身体。
    上网搜,该怎么补充营养。
    想补个鸡胸肉炖豆腐。
    打开冰箱,发现没有鸡胸肉,也没有豆腐。
    蔬菜炒蘑菇。
    有蔬菜没蘑菇。
    番茄炖土豆。
    没番茄,土豆炒肉丝炒了。
    西兰花……不看了,要什么什么没有。
    就剩几十个鸡蛋跟两辣椒了。
    拿了十个出来,打在一起,搅碎,做一大盘炒鸡蛋。
    南谨醒了。
    祁乐房子重新装修过。
    别看他书房走阴暗风,卧室可温暖了。
    治愈森林风,米白色双人床,深绿色床单,白色绣暗花羽绒被。
    房子一共有两个阳台,客厅阳台能看见对面。
    卧室阳台,后面是山水。
    这个卧室的视角绝佳。
    南谨那边就不行,远看旧小区,近看旧小区,怎么看都是一些破墙烂皮。
    主卧阳台,养了不少花草。
    有龟背竹,文竹,胡椒木,黄杨,仙人掌,还有富贵竹跟向日葵,只是后两是水培。
    卧室朝南,只要有太阳,房间永远是亮的。
    阳台还有张白色双人沙发。
    一到黄昏,绿植的影子拉长,就会留下斑驳光影,像极了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房间没有过多照片装饰。
    夕阳斜洒,中式留白,可谓是言有尽而意无穷。
    房间充满绿意跟生机。
    就像他人,走在外面一向清爽阳光。
    哪知道会独立开辟一间木雕书房,做的还都是些诡异古怪的玩意儿。
    南谨愣住,不知道自己在哪。
    最后的记忆应该在……医院。
    发生什么事了?
    想下床。
    瞥见床头柜上的手机,以及上面贴的纸条。
    [哥,醒了出来吃饭,我出门有事,可能得晚上才回,真的很抱歉,吓你两次了,这是我房间,你不用怕,我是个好人^_^]
    南谨看着文字,微微皱眉。
    没感受过陌生人的善意,甚至抱有一定警惕。
    下意识丢了纸条。
    在床上愣了大概五分钟的神。
    弯腰,又把纸条捡起。
    紧绷的嘴角,盯着文字,慢慢上翘。
    但很快又抿住了。
    找到笔,在纸条下面的空隙写上。
    [谢谢,抱歉影响了你]
    写完放下笔,才想起来他不是没有钥匙吗?
    后来又想到他大概找开锁师傅先开门后给的钱。
    又释然了。
    穿上鞋。
    下意识去摸脸上的口罩,确定还在才放心。
    帽子也扣在脑袋上。
    小心打开房门。
    外面的装修,跟卧室不搭,阳台有两盆绿植,但整体简单,房子还有一扇关着的房门,南谨没有好奇去开。
    他活得一直谨慎,不敢乱碰别人东西。
    玄关右侧有个小客厅,专门吃饭的。
    每个碟子下面都有个加热垫。
    哪怕南谨比他预期中晚醒一会。
    一样能吃到热菜。
    帮他拿了碗筷,电饭锅也拿到桌子上了,打开就能吃到香喷喷的米饭。
    闻着菜香,少年咽了咽口水。
    但他还是不敢动。
    想回家。
    来到门前。
    把手上又贴了张纸条。
    [吃了吗哥?没吃乖乖去吃饭,你也不想我愧疚吧?]
    这下确实拿准了南谨。
    他知道愧疚有多难受。
    不愿让帮助他的少年也承受这次愧疚。
    垂了垂眸,最终还是折回小餐厅。
    拿起碗盛了饭。
    夹着菜吃,味道有点似曾相识。
    南谨不明白,自己也没吃过他做的饭啊。
    祁乐斜倚在公园长椅,一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慵懒,右手拿着手机看监控,左臂搭在椅靠上,翘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门他才换的。
    南谨不知道他踹门进家。
    “帅哥,加个微信?”
    祁乐正乐呵呵看他的小美人儿。
    突然来了个人要微信。
    抬眸一看还是个男人。
    脸要多沉有多沉,眉眼都显凶了。
    声线阴冷:“老子不是gay,滚!”
    态度恶劣,要微信的男生都被吓着了,逃似的跑了。
    祁乐嫌弃。
    换了个方向。
    也换了个腿翘。
    继续盯着小美人儿吃饭,目露痴迷。
    真好看。
    监控全是他早上才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