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看是刚才楼下遇到那两小姑娘之一。
    懒得理,继续敲门:“哥。”
    陶悠悠:“哥哥,你是六楼哥哥的弟弟吗?”
    祁乐无语:“不是。”
    陶悠悠:“噢噢,你在干嘛?”
    祁乐语气恶劣:“你管我!”
    陶悠悠:“六楼哥哥胆子很小的,你这样敲,会吓着他,哥哥,你为什么会搬来我们老小区?”
    祁乐态度还是很凶,跟对南谨,完全是截然不同:“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小屁孩好好上学,再废话我找你家长了!”
    陶悠悠:“……”
    南谨本来想吱声,听到外面有其他声音,立马闭嘴,躲在玄关转弯的那堵墙后,手贴着墙面,身体侧站,不敢靠太近,又在仔细听着。
    “悠悠!”
    “悠悠!”
    陶悠悠母亲放大了嗓门喊,小姑娘一听,立马站直,吓得赶紧往下跑,虽然她觉得六楼哥哥很可怜,但是妈妈跟爷爷都不允许自己接触。
    知道自己来六楼,回家肯定免不了一顿说。
    她不想被说。
    在楼梯口喊两声,小姑娘妈妈去阳台喊,陶悠悠赶紧下去,心虚地溜进了家门。
    南谨害怕祁乐再敲门,又有其他邻居上来。
    找到口罩跟帽子。
    戴好后开门。
    祁乐刚准备继续敲。
    听见门锁拧动的声音,眼眸一亮。
    南谨局促,帽檐依旧压的很低,只能看见祁乐的下半身,盯着他鞋,声音很小:“你不用这么客气。”
    祁乐眉弯眼笑:“我去端菜。”
    南谨不可能去他家用餐。
    也不会跟祁乐面对面吃饭。
    只能给对方让位,让他把菜端来。
    在祁乐端到第四个菜时,南谨想,没了吧?
    后面有第五个,第六个,一直到最后一盆汤,帽檐下的眼睛都瞪圆了,这么多菜,怎么吃得完…
    为了省电,他都不开冰箱的。
    如果这些吃不完,倒了可惜,把剩菜剩饭送回去也不像话,想着心中不免泛起一丝酸涩,眼眶微红。
    新邻居这么好。
    为什么偏偏跟自己做了邻居?
    希望他平平安安。
    不要受自己影响。
    祁乐把饭菜端来,说:“吃饭吧哥,我先走了。”
    他怕再留一分钟。
    会控制不住把人扑倒。
    右臂已经蠢蠢欲动,手背青筋凸起,想抬,想碰少年,好在理智把手臂强行摁住。
    南谨鼻酸,说话也带了唔哝音:“你把菜都给我了,你自己不吃吗?”
    少年说话颤,又小,唔哝音虽然没奶音那么夸张,但听到祁乐耳朵,像给他上了一针催.情剂,身体仿佛过了电流一样酥麻。
    大脑开始疯狂涌入不健康的东西。
    想按着谨哥的手摸遍全身。
    想让他……
    想谨哥,想上谨哥的c。
    想*谨哥。
    人就在他面前,没有隔着墙,也没有隔着门,往前跨一步,长臂一揽,谨哥就能在他怀里,想抱,好想,疯了一样的想。
    自从那天看见南谨的脸。
    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占有。
    可是谨哥太缺爱了。
    比起r.体强占,他更想把自己塞满他整颗心。
    等他能接受自己的时候,再玩玩强制。
    想到最后,瞳孔血丝弥漫,眼里满是侵占的贪婪之色,可惜南谨不抬头,不然都能察觉这小子心思不纯。
    “我留了饭菜,你吃吧哥,我走了,你吃完喊我就行,碗碟不用刷。”
    南谨点头。
    关了门,取下口罩,白皙骨指碰到帽檐,本来想把帽子拿下来,想想还是没动了,从角落卸下一张红色塑料凳,拿去四角桌前。
    南谨家家具都很老旧。
    冰箱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以前有一张靠椅,可惜被人砸坏了,后来姑父就把那张椅子劈了当柴烧,家里现在除了小板凳,只有塑料凳。
    看着一桌美食。
    少年红了眸。
    吃了一年多的蛋炒饭。
    唯两次大餐都是邻居请的。
    南谨只吃了一碟青菜,把汤都泡饭吃干净了,其余菜没动,这样还回去的时候,就不是剩菜了。
    怪自己住他隔壁。
    才让他装修没几天就受这无妄之灾。
    帮他修理也是应该的。
    他还这么客气。
    南谨都有些无地自容了。
    祁乐在家等。
    都说拿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拿住他的胃,美滋滋等着南谨尝,想得更美,都打算隔三差五送饭了,几次下来熟了,什么都水到渠成了。
    刷完盘子,盖好电饭煲。
    他家没有保鲜膜。
    不能把那些餐碟裹住。
    戴好口罩,敲了敲隔壁房门,状态比一开始要好多了,虽然局促,但没了想逃遁的心思。
    祁乐吃了饭就一直靠在门前。
    哥哥一敲门。
    他秒开。
    “哥。”
    南谨揪着衣角,脑袋低垂着,他不戴帽子都看不清了,现在完全遮严了,祁乐只能看见那过于消瘦的肩背。
    第14章 :哥哥…我做的菜这么难吃吗?
    少年小声道:“我吃完了,端给你吧。”
    祁乐:“我能进去帮你吗?”
    南谨一愣,随即点头。
    祁乐客厅不咋好看,那也是简约风。
    阳台还有几盆小绿植。
    南谨家房子,就有种别人看他们这老破小的感觉,墙刷白,地是水泥地,桌椅都很破旧,客厅也没什么东西,一张长木沙发贴着墙,没有茶几。
    只有一张方桌,一平米左右,可以折叠。
    沙发对面有个立柜,上面摆着电视机,尺寸不大,网上两三百就能买来的款。
    阳台也没什么东西,家很简单。
    但少年收拾的干净。
    祁乐既心疼又兴奋。
    心疼他哥哥住这种环境。
    兴奋的是他自己可以住。
    如果把灯换成绿色,白墙涂上红漆,夜晚来临,待在客厅做木雕…想着血液都沸腾了。
    刚激动没两秒,瞥见桌上的菜,几乎没动,心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要多寒有多寒。
    隐约间都能听见心碎的声音。
    声音染上委屈:“哥哥…我做的菜这么难吃吗?”
    他特地摆了盘,就为了好看好吃,结果来什么样,回去还是什么样?
    南谨最怕被误会了,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很好吃,菜,菜太多,我一个人吃不完,家里冰箱不插电,我,我就没动,你把它们打包回去,还可以吃。”
    祁乐哽咽的声,好像都要哭了。
    “你都没尝怎么知道很好吃?”
    南谨还从来没把人惹哭过,吓得手足无措,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别这样,虽然我没吃,但是饭菜很香,一定很好吃。”
    “我胳膊拿锅铲都拿酸了,就想给你尝尝我的手艺,你一块肉都没吃,哥…”
    哭腔越来越重。
    把南谨弄得羞愧不已。
    他不知道。
    他就想着不让邻居吃自己剩菜。
    没想到把对方惹不高兴了。
    “那,那我现在吃,你别哭。”
    情急之下直接解开了口罩,拿起筷子夹了个排骨吃,把骨头吐出来,突然想起有人在,吓得瞳孔骤缩,嘴巴也不嚼了。
    慌乱找着口罩,匆匆挂在耳后。
    他不知道祁乐有没有看见自己的残脸。
    声音跟着发颤,背对少年,头快垂到胸口了:“我,我吃了,很好吃,很好吃。”
    又开始应激排斥了,祁乐也知道过犹不及,立马收了哭腔,嗓音低哑:
    “好,哥,你没事吧?”
    手臂半抬,想去碰少年,又不敢太突然惹他难受,安慰不能安慰,放也放不下,祁乐还从来没这么纠结过。
    南谨摇头。
    少年见他状态不对,只能把那些饭菜带走。
    刚端两碟菜回去,再去隔壁,南谨就已经在角落蹲着了,抱着头,状态很不好,祁乐皱眉,过去半蹲下,嗓音轻柔:
    “哥。”
    他一出声,少年抖的更厉害了。
    祁乐想给他空间,可看他这样,胳膊不听大脑指令,长臂一伸,把人揽进了怀里。
    拍着背,道歉:
    “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该强硬请你吃饭,你没吃完我还说,对不起哥,是我的错,我不对,你别吓我好不好?”
    南谨挣扎,小声呜咽着。
    声音无助又抗拒。
    祁乐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环着他,语调也是带了几分慌乱跟歉疚:“对不起,别生我气,不爱吃我们不吃了,不吃了哥,别吓我。”
    除了奶奶,南谨没跟任何人近距离接触过。
    他抵触,排斥,抗拒,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