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点。
    “殿下,此人不可留在身边。”
    太子看着面前低垂着脑袋晕过去的人,神色不明几秒,像是确认什么,在确定听不到那些大逆不道的腹诽声后,思索片刻说:
    “沈贵妃那么费尽心思要把人往孤这里送,孤又岂会拂她脸面。”
    “是,属下告退。”
    话落,就要把晕过去的人扛起来带走,太子却说:“就让他在这里,外面鱼龙混杂,万一死了,沈贵妃又该没日没夜的在父皇耳边吹枕头风了。”
    他目光移向地板那小滩红色的血液,情绪竟变得有些爆戻。
    “去请刘太医过来。”
    “遵命。”
    暗卫一离开,殿内只剩下脸贴地板晕过去的沈秧歌,和目光深邃从未转移视线的太子。
    【滴滴滴…滴滴滴——】
    嗯?
    哦,蚊子。
    615系统:【……】
    沈秧歌动了下身体,疼得他嘶了声,两边肩膀火辣辣的,若非有知觉,他都要怀疑自己双臂是不是废了。
    掀开眼帘,入目的是一片狼藉,他躺着的周围不是破碎的玻璃和水晶陶器就是一些被撕碎的山水名画。
    他惊了。
    卧槽,这怎么回事?
    他撑着身体坐起,迷茫的看了一圈。
    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大殿前方的台阶上,身着广?云纹的太子垂着脑袋,两只苍白修长的手还抓着一大一小两只瓷器。
    [—这b怎么了,为什么这里会变成这样,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615系统:【抱歉宿主,刚才您突然晕过去了,有一半是我们的原因,数据库出了点问题。】
    他想问的不是这个,他想问的是…
    [—我晕了很久?他怎么好像更疯了,他还有意识吗?]
    615系统沉默了片刻才说:【您晕了一个半小时,男主疯了一个小时。】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系统欲言又止好像还有事没交代清楚。
    “你。”
    咯咚。
    沈秧歌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下,这一次,并不是因为这具身体是原身的,而是他实实在在的感到颤栗。
    完全疯掉的太子他只在书里见过,但那一段简直能称为黑历史的败笔,后来作者被投诉举报后,被迫改写了,但早期看过的读者都知道。
    太子失去理智时的那一幕幕是如何丧心病狂。
    他印象最深的莫过于太子把一个想爬上他龙床的宫女一寸一寸的用刀扒去皮剔去肉,抽出的骨头用锤子一根根敲碎,捣成一碗碎骨肉喂给了后院养的那条狗。
    而那条狗的饲主,正是那个被扒皮剔肉的宫女。
    低垂着脑袋的太子缓缓的把头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红眼直直看了过来,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疯狂,让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每一秒,沈秧歌都不禁屏住呼吸,身体刚做出反应后退,手掌心便被周围破碎的瓷器碎片刺中。
    他吃痛地收回手。
    太子:“你。”
    这是他开口的第二遍,仍旧只有一个''你''字。
    沈秧歌按着流血的伤口,[—我可不想我的肉混着碎骨头被喂给狗,虽然…]
    这具身体本来也不完全是他的。
    突然间,发疯的太子跨下台阶,快步走了过来,趁着沈秧歌刚要起身逃跑的瞬间,双手死死抓住他的两只手臂,一言不发的低下头,一口重重咬在了那光洁白皙的脖颈上。
    “啊…”
    [—我屮艸芔!你他妈的…是狗*]
    书里没写这b发疯的时候会随便乱咬人啊,这他妈的是不是被调包了!
    快要疼死他了。
    沈秧歌想伸手推开那颗埋在他脖子里的脑袋,可他的手被箍着,无法施展身手,只能被迫承受男人的撕咬和吸取。
    实在挣脱不开,沈秧歌放弃治疗了。
    他丧丧的和脑子里的系统聊起了天。
    以此来减免脖颈处的疼痛。
    615系统过意不去,毕竟这也有一部分它们的原因。
    【宿主,很抱歉,没能帮到您。】
    [—我只想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
    【已经醒了。】
    醒了?那为什么还咬着他不放。
    沈秧歌有气无力:“殿下,您怎么了?可以先放开臣吗?”
    如果不是怕被电击,沈秧歌能直接破口大骂,咒他好人一生一百零八胎,胎胎没屁眼。
    嗯?怎么…痛也就算了,怎么感觉有点痒痒的,还有软的触感。
    还没来得及思考,沈秧歌就被一把推开,惯力的作用下,他控制不住仰面倒下,摔在了一堆破碎的瓷瓶和玻璃碎片上,手和背都被刺伤,大大小小的伤口溢流出来的血液慢慢浸在那件灰青色的袍子上。
    “嘶…”
    沈秧歌倒吸一口气,呲牙咧嘴的。
    太子迟疑了片刻,问:“你没死?”
    “啊?殿下,您在说什么?”
    他那时候明显是晕过去而已,这b怎么会问他这个问题,难道系统真瞒了他什么?
    太子把人从地上拉起,顺手拔了几个扎进他皮肉里的瓷片,说:“一会,孤派人送你回去,明日这个时辰,孤要在这里看到你。”
    他盯着他。
    沈秧歌气不打一处来,没死成还被狗咬了一口,关键还不能咬回去,这算什么鬼道理。
    现在,又不得不装作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虚伪的向太子感谢,“臣,谢过殿下。”
    太子从袖口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了沈秧歌。
    “这是…”
    帕子?
    tm的,以为他是小姑娘还是花痴,被咬一口给块帕子就可以了?
    沈秧歌敛下眼里的愤然,压下一些情绪,惊慌失措的再次感谢:“臣,谢过太子殿下。”
    然后伸出手就要从太子手中拿过那块白色的帕子。
    扯,扯不动,夺,也夺不过来。
    沈秧歌试探性的开口:“殿下?”
    谁知某太子不容拒绝的把帕子摁在了那流淌着血液的脖子上,眼里的深意,着实吓人。
    ——
    今天也想要一个催更,宝子们晚安~??
    第10章 和疯批太子促膝长谈?
    那力道说不大,说小也不小。
    摁得沈秧歌想仰头后退,不过,碍于太子那骇人的眼神,他没敢轻举妄动。
    等太子收回手,蹬蹬的,殿外几个奴才走了进来,他们手里有拿着扫把的有拿着抹布的,看见一地狼藉也不慌不乱。
    向太子行了一个礼后,自顾自的打扫起来。
    “殿下,臣告退了。”
    “嗯。”
    沈秧歌转身跨步离开,很小心的避开那些块头较大的碎玻璃和瓷片,中途还踩了被撕成条状的山水名画。
    踩在钱上面的感觉,其实还不错。
    反正也不是他的钱,他不心疼。
    刚踏出殿门,两个奴才恭恭敬敬的向他行了个礼:“沈撰写,辇轿已经准备好了,您随奴才们来吧。”
    辇轿?不会是他想的那种吧?
    那不是皇室宗族,后宫极为尊贵的人才能坐的出行工具吗?他一个小小的官员,也能坐?
    沈秧歌再三思索问:“这位公公,可是听错了吩咐?”
    [—万一被人瞧见我乘坐辇轿离开皇宫,那到时候是不是会被举报,紧接着在殿前被所有人参一本?]想想就刺激呢。
    站在前头的奴才恭敬的说:“沈撰写您请放心,此事乃是太子殿下亲自吩咐,况且沈撰写若不乘坐辇轿离开皇宫,恐怕途中会出事端。”
    亲自吩咐?
    这些人有进过内殿?
    不,不对。
    如果是太子身边的人,他们不会这么废话,而且,在来前他就有注意过守在殿门前的奴才,他们一个个都低着头,不太像敢和人对视的样子。
    而现在这几位,在他刚跨出殿门那一刻时,他们似乎抬头偷窥过,哪怕动作不明显,可沈秧歌还是察觉到了。
    这几个人,应该不是太子身边的。
    [—系统,被这些人带走弄死符合原身设定的死亡吗?]
    【不算符合,因为宿主死后会被鉴定于暗杀身亡】
    沈秧歌:……
    那还去个鬼啊去。
    “沈撰写?”
    奴才忍不住催促:“时间不早了,还请随奴才们离开吧。”
    离开个屁。
    “我想起来还有一些事要禀告太子殿下,你们先在此等候。”
    那奴才是个狡猾的,对着旁边的两位使了个眼色,沈秧歌被包围在内,他皱眉,苍白的脸色因身体多处被玻璃碎片割伤,似乎更惨白了几分,“各位公公是何意?”
    奴才躬身拱手:“还请沈秧写和奴才们走一趟吧。”
    沈秧歌:“我能知道是谁吗?”
    “……”
    啊,不说那就是想让他做个糊涂鬼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