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陆清让一袭墨蓝色织金云锦长袍,腰间羊脂白玉透彻清亮,长身玉立站在廊下,还是一贯的疏淡矜贵。
    齐静宁有些诧异他的突然出现,心情很是复杂。既有期待和欣喜,又有些微微的气恼。
    这些情绪尽数堵在喉口,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为好。
    齐静宁收回视线,略垂下眉目。
    齐燕宜看了眼二人,起身对陆清让道:“我与清仁有些话要说,烦请陆三公子照顾一下我六妹妹,多谢。”
    陆清让颔首。
    齐燕宜拉着陆清仁走到游廊拐角,给他们二人腾出地方。
    陆清仁几日没见齐燕宜,眼睛恨不得黏在齐燕宜身上:“燕宜,你要跟我说什么?”
    他这傻乎乎的劲儿,让齐燕宜掩嘴失笑:“你这个呆子,我那是让他们俩单独说话。”
    陆清仁哦了声,眉眼耷拉下去,语气有些失落:“所以你都没话跟我说吗?我们都好几天没见了,真的一句话都没有吗?”
    齐燕宜嘴角微勾,替他理了理衣襟,道:“也有的。”
    陆清仁眼睛即刻亮了起来:“我也有,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让他们说他们的,咱们说咱们的。”
    “我可想你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拉着齐燕宜在栏杆上坐下。
    齐燕宜面上微微发热:“我也有些想你的。”
    陆清仁听到这话,恨不能嘴角咧到太阳穴,他从袖中拿出个小匣子,打开来,是一对蓝宝石耳坠子。
    “送你的,我特意让工匠专门为你打造的,世上仅此一对,独一无二。”
    他三天两头地给她送礼物,齐燕宜莞尔一笑:“多谢你,我很喜欢。”
    陆清仁:“你喜欢就好,我替你戴上试试?”
    齐燕宜轻嗯一声,低下头,露出一截嫩藕似的脖颈和小巧耳垂。
    陆清仁喉头微涩,一时情不自禁在她脖颈上亲了一下。
    齐燕宜嗔他一眼:“你干嘛?”
    陆清仁把人搂进怀里,紧紧抱住:“我恨不得明日就能娶你过门。”
    ……
    陆清让跨过门槛,在齐静宁对面坐下,视线灼灼盯住少女白皙的面庞。
    若仔细听,便能发现他嗓音在平时的疏离之外,还夹杂着一丝紧绷:“抱歉,齐姑娘,这几日太后突发意外,昏迷不醒,我随母亲进宫探望,故而这几日失约未来。”
    他向齐静宁解释,随后拿出准备好的话本和邀请,放在小方桌上。
    “这是为齐姑娘准备的,解闷看的话本,至于这药,是祛疤的。待齐姑娘伤口结痂脱落后,便可用上。”
    齐静宁看了眼那些东西,点了点头:“多谢陆公子。太后娘娘的身子没有大碍吧?”
    原来陆清让是因为太后病了,所以匆忙入宫,才没有来。
    她心下松了口气,再抬眼时,目光触到陆清让眼底的疲惫。
    他看起来似乎很累,不会是今日一从宫里出来,就来见她了吧?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心里还是在意自己的。
    齐静宁心头一喜。
    齐征要给她定亲的事虽然最后没成,却也让齐静宁心里有了更重的紧迫感,她必须要尽快让陆清让动心才行了。
    陆清让目光仍炯炯盯着她:“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胳膊折了,日后需要好好调养些日子。”
    齐静宁:“那就好。”
    陆清让:“齐姑娘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他指的是,她同别人谈婚论嫁的事。
    她信誓旦旦说爱慕他,甚至愿意替他挡刀,可不过几日未见,她怎么就能同别人谈婚论嫁呢?
    难道她的所谓爱慕,就这样浅?
    陆清让指节微曲,慢慢收紧,心底又是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
    他明明都……
    陆清让想到自己的梦,他从没做过这样的梦,还是两次,可齐静宁却让他做到了。她闯进他的世界,难道打算就这么一言不发地一走了之?
    陆清让胸口微微起伏不定,目光仿佛化作一把利刃,逼在齐静宁脸上。
    齐静宁自然感觉得到,可她不甚明白陆清让的意思,她应当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略微一思忖,迟疑道:“陆公子你猜我属什么?”
    陆清让语气生硬:“我不知。”
    齐静宁嘴角一勾:“属于你。”
    她眉眼弯弯含笑,陆清让一怔,随后更觉恼怒。
    她都与旁人谈婚论嫁了,还这般直白地表露对他的爱慕,她到底把自己当什么?
    陆清让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眸色更冷。
    齐静宁眨了眨眼,更是不解。
    他好像不想听这个……
    那他想听什么?
    陆清让微眯起眼:“听闻齐姑娘的婚事快定下来了,我该恭喜齐姑娘吗?”
    齐静宁怔住,没想到陆清让会知道这件事。
    她正意欲解释,随后意识到什么,颇为怪异地看了眼陆清让。
    “陆三公子,你这是在生气吗?”
    陆清让被她反问得一愣,他在生气吗?
    可他为何要为此事生气?
    若是齐静宁她改了主意,不再执拗于他,对他而言似乎原本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陆清让倏然有些慌乱,心跳亦快了几分。
    “……我只是觉得,齐姑娘一面说,多么爱慕在下,可却转头与旁人谈婚论嫁,这终归不合适吧。”
    齐静宁也变得有点激动起来,她意识到陆清让似乎是喜欢她……
    “所以陆三公子你就是生气了是不是?你生气我同旁人谈婚论嫁,你为什么生气?我若是跟别人谈婚论嫁,你不该觉得开心吗?终于可以摆脱我了,就像你满不在乎地摆脱那些女子一样。”
    她手肘撑了撑小方桌,从榻上起身,一步跨至陆清让面前。
    少女的身躯分明瘦削单薄,却好似一堵难以撼动的铁墙一般,拦住他的去路。
    她身上清浅的甜香混合着丝丝缕缕的药的苦味,钻入他的口腔。
    她颈侧缠裹伤口的细布突兀地出现在白皙的肌肤上,像一幅完美画作被人平白添上煞风景的一笔。
    而这一笔的罪魁祸首,正是他陆清让。
    陆清让心跳得愈发雷动,眼神震颤地对上齐静宁的视线。
    齐静宁伸手覆在他肩头,少女的重量一点点地压下来。
    其实她根本不重,可那温软的手掌落下的力道,却又好似重若千钧。
    陆清让看着她透亮的面颊越来越近,她吐气如兰,问他:“你是不是喜欢上我啦?陆公子。”
    陆清让偏过头,否认:“没有。”
    齐静宁轻笑一声,看着他的耳根再次泛出红色,一点点蔓延开。
    她欣喜若狂,决定乘胜追击:“我要亲你了,陆公子,你若是不喜欢我,你就推开我。你若是不推开我,那就是你喜欢我。”
    齐静宁说罢,目光落在他脸颊上,极快地在他脸颊上印了一下。
    她嗓音满是笑意,好似偷到油的小老鼠:“好,你没有推开我,那就是喜欢我。”
    陆清让怔然道:“齐姑娘身上有伤,我怎好推开?”
    齐静宁笑声好似银铃:“那我不管,反正你没有推开我,你就是喜欢我。”
    “我们两情相悦啦。”齐静宁扶着他的胳膊,嘻嘻笑声回荡在他耳边,仿佛一直震荡到心底,再由心底发散到周身,震出酥酥/.麻麻。
    陆清让感知到她的欣喜,简直不加掩饰,从她周身往外冒,连带着将他也感染了似的,从空气中尝到了丝丝缕缕的甜味。
    陆清让沉默下来,没再说话。
    齐静宁笑着同他解释:“前些日子,我爹说想把我许配给府中项姨娘的外甥,问我觉得如何,我当然是拒绝啦。”
    她顿了顿,“我说,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所以,是他误会了……
    陆清让不禁有些难堪,想来也是,他不过听得旁人几句闲谈,就这样以为,都未曾查证过。这实在不是陆清让的作风,他一向是个行事谨慎的人。
    他方才有多咄咄逼人,眼下就有多么窘迫。
    齐静宁拿眼盯着他,虽然他的态度并不明朗,没有明确地承认喜欢她,但他没有否认呀。
    她恨不得现在就趁热打铁,同他敲定婚约,然后赶紧嫁给他,免得夜长梦多。
    齐静宁道:“陆公子,你娶我吧,你明日就来提亲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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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蛋美人钓鱼,愿者上钩》
    善善生得雪肤花貌,可惜家中贫穷。
    母亲病重没钱医治时,方贵妃的妹妹找到善善,让她去引诱李榷,许诺事成给她五百两银子。
    原来是皇上意欲将她赐婚李榷,李榷此人虽是不世之将,短短两年,便将北边的狄人杀得溃不成军。
    可听闻他面目丑陋,好似鬼面修罗,且杀人如麻,性情暴戾。
    方兰怡心有所属,又怕他,并不想嫁,却不敢抗旨不遵。
    所以找到善善,要她做到让李榷拒绝这门婚事。
    -
    善善进了将军府,做了李榷的贴身婢女。
    她发现李榷并没有传闻说的那么可怕,他只是脾气略坏了一些,但其实是个不错的人。
    除了热衷于那事,让她有些吃不消之外,他并没有传闻说的那么可怕。
    她觉得留在李榷身边也不错。
    可方兰怡却改了主意,要嫁给李榷。
    她威胁善善:“离开他,走得越远越好,否则我就把真相告诉他。想必你也清楚,以他的性子,最恨旁人骗他。”
    善善知道,若是李榷发现她从头到尾都在骗他,一定会想杀了她。
    回到将军府,善善发现府中张灯结彩,似在张罗婚事。
    她终于下定决心离开。
    -
    离开京城后,善善在一处小镇定居。
    某日回来时,却发现家中被团团围住,善善心慌意乱,她知道,李榷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
    她下意识想逃跑,却摔倒在地。
    泪眼模糊之中,那道高大而熟悉的身影停在她面前。
    “跑什么?”
    善善低头道歉:“对不起,我知道我骗了将军,将军恨我是应该的……只是将军能否让我生下这个孩子……”
    李榷轻叹了声,擦去她的眼泪,将人抱起来:“怎么轻了这么多?就这么怕我杀了你?”
    “小没良心的,我什么时候对你动过杀心?我连对你凶一点都没有过。”
    善善哽咽:“……有的。”
    每次做那种事的时候,他都凶得不得了,她时常怕自己玉碎香消。
    李榷大笑一声,实在觉得她可爱至极。
    “那是将军疼你。”
    从善善出现的第一天,李榷就知道了她的目的和身份。她演技拙劣,又天真呆愣,他便顺势咬了这钩。
    “是该罚,就罚你,做我李榷的夫人,与我白头偕老。”
    【1v1双c,身娇体软笨蛋美人x冷厉少年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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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结文:
    《雪霁春明》庶女只想躺平,不小心躺平成皇后了。
    《求神不如求我》笨蛋美人x冷厉权臣。
    《和暴君一起的日子》真笨蛋x真暴君。
    《与娇娇》《一枕娇》《独爱昭昭》等已经完成的芒果捞,戳专栏可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