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包子的耳朵动了动,就看见那个本来还在服务自己的人类扔下梳子,跑出房间,一把带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按长佩给我安排的任务来看,这周以及未来,大概率都只有周五六日这三天更新正文了,所以我会另外加更前传补上空白期
    下周一周二加更前转两章
    第66章 软肋在前,恨意难平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温久一路跑到玄关迎接。
    现在才刚到四点,不是男人日常的下班时间。
    宋凌翊显然是匆忙赶回来的,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伸手摸了摸迎上来的温久的脑袋:“临时有事,我等一下还要再出去一趟。”
    “啊……”温久瞬间蔫吧了,跟着宋凌翊走进书房,看着对方收拾东西。
    刚刚见面又要分开,温久的情绪不算太高涨:“先生,那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不一定,”宋凌翊走到温久面前,“我会尽量早回来的。”
    “那你等一下会回来吃饭的吧?”温久问,宋凌翊现在完全不加班,他们一直是一起吃饭的。
    “不确定,但我会尽量赶回来的。”
    “好吧。”温久抬起双臂。
    宋凌翊自然地上前,与对方拥抱几秒,随后便准备离开。
    屋外秋风萧瑟,卷着落叶飘下,男人的大衣衣角也被吹起一点弧度,走到院门时又偏头回望:“快回去,别在门口吹风了。”
    “嗯。”温久扒在门边摆摆手,看着对方上车后,才转身回房。
    黑色的汽车驶出别墅区,宋凌翊坐在后排,再一次确认手机里的所有线索。
    下午的工作已经被全部推掉,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今天上午时,安排绑架的人终于被他们找到了点蛛丝马迹。
    他托人去查当初哄骗温久的那个网络账号,经过层层跳转查证,最后的ip地址竟是在海外。
    光是一眼,宋凌翊瞬间了然,那个国家,真是余家老大余鹤庭留学的国家。
    如果说是巧合,未免有点让人太难以信服了。
    还没让人继续进一步具体查下去,先到来的是余闵的电话。
    “听说宋总最近出关了,不知道有没有空一起喝杯茶?”
    不知道对面又想做什么,宋凌翊选择答应邀约,亲自前去探探虚实,毕竟余闵这个人注重体面,不可能直接对他下手。
    约定的地点在市中心的一处茶馆,周围人来人往,也算是对方在表明他的态度了,宋凌翊环顾一圈,打开车门下车。
    经两个月的康复训练,他的腿已经好多了,独自下车时也重心平稳,不再需要人搀扶。
    “宋总。”司机突然轻声叫住他,满脸担心。
    “没事,”男人回头冲对方笑了下,“去等着吧,等一下我会给你发信息。”
    背朝着司机摆摆手告别,他走进茶馆的大门。
    围墙之内,绿草茵茵,清泉流淌,正中间的大银杏树正在一点点落下叶子,一副闹中取静的优美样子。
    宋凌翊跟着服务员走进一间包间,时隔近三个月,再次见到了余闵。
    男人看起来比之前疲惫太多,甚至显得有些老态,见他进来,立刻起身迎接:“宋总,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宋凌翊低声回应,走到余闵面前坐下。
    “普洱,可以吗?”余闵指了下一旁的茶叶。
    “麻烦。”男人微微颔首。
    余闵为对方斟茶,倒上标准的七分满。
    茶汤荡漾浅浅涟漪,袅袅热气模糊了二人间的空气。
    “老班章熟普,成色还不错。”
    “嗯。”没什么兴趣品茶,宋凌翊随意抿了一小口,等待对方继续发话,可男人只是垂眸饮茶。
    包厢开着窗,秋风吹入,氤氲热气渐散,却没吹散二人间的沉默。
    在宋凌翊有些不耐烦时,余闵终于开口:“前阵子太忙了,都没来得及祝贺宋总,拿下旧改的项目。”
    “多谢。”他挤出一句。
    “温先生最近怎么样?听说他之前状态不太好,不知道最近有没有好一点。”
    对方的疑问在宋凌翊的耳中简直要变成挑衅,他默默收紧了捏着茶杯的手:“是好多了。”
    “那就好,最近大家的事情很多,都不容易。”余闵轻轻点头,突然叹了口气,“人这一辈子,最害怕的就是一念之差。”
    什么意思?宋凌翊抬眼盯着对方。
    “年轻人心性不稳,容易钻牛角尖,错一步棋,全盘皆输。”余闵的话始终云里雾里。
    他忍不住出声:“你是指?”
    “我是想说,该遭的罪,犬子已经遭完了。”
    宋凌翊眼瞳微颤,放下手中的茶杯,留下“哒”的一声轻响。
    余鹤庭前阵子在海外犯浑出事后,仅被关押了一周时间,就被父亲想办法托人释放,后来的事他便没有再关心过。
    一切在余闵口中得到答案:“今天上午,他已经在国外被拘捕,后续的事情我也不会再插手,我不准备再帮他兜底了。”
    窗外的风变大了。
    金黄的银杏叶被吹起,落在中庭的流水装置,顺着水流漂到小瀑布下,在原地一圈圈地打着转。
    “他从小就喜欢走极端,总想着做些出格的事,以此来吸引我的注意……这次也是,是想帮我拿下项目,替我做些事。”
    宋凌翊垂眸,第一次失态,低低地嗤笑一声。
    这话说得轻巧,却是字字推脱,将恶意包装成年少偏执的荒唐莽撞。
    “不过这次,我已经不准备再帮他擦屁股了,犯下迷/jian/案,他会接受法律最公正的制裁的。”
    宋凌翊抬眸,眼底是化不开的冷。
    公正?
    天底下最讽刺的公正。
    作恶者在异国被法律制裁,身陷囹圄,看似罪有应得,可让温久深陷黑暗的那些下作手段,就该被揭过吗?
    看余闵这副疲惫模样,想必前些日子还在忙着保余鹤庭吧,如果不是事情彻底失控,那个人渣定能在父亲的庇佑下继续生活。
    男人靠着椅背,姿态松弛,眼神却冷若冰霜。
    “他在国外犯的罪,是法要判的。”
    “他对温久做的事,是我要算的。”
    什么一念之差,什么年少莽撞。
    从头到尾,都是恃宠而骄的恶毒,是仗着余家权势、仗着有人兜底,就肆意践踏别人人生的卑劣。
    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越握越紧,暴起青筋。
    “宋总,我懂你的气,也认所有亏欠,但做事,还是不要凭着一腔戾气乱来为好。”
    余闵指尖轻点桌面,声音压得低缓,字字落在紧绷的空气里:“凡事留底线,别逼得鱼死网破,否则最后反噬自身。”
    宋凌翊眉头微蹙,没有接话。
    对方其实说的没错,说到底,他也只是个白手起家的商人,不可能敌过余家世世代代商政方面的积累,如果真的硬拼,结果不会很乐观。
    可软肋在前,恨意难平,要他怎么轻拿轻放?
    “我司好歹是几十年的老牌公司,手里的资源还是很不错的,也许可以介绍分享一下。”余闵再次出声,试图以此缓和矛盾。
    宋凌翊淡淡地拒绝:“不了,各安其分就好。”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秋风穿过窗棂,卷着茶香掠过桌面,两人之间看似缓和的气氛,依旧绷着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两人沉默地对峙。
    窗外天光一寸寸地沉落,原本鲜艳的银杏树冠浸泡在暗蓝的暮色中,庭院的氛围灯全数自动亮起。
    余闵再次道:“犬子已经接受了惩罚,未来我不会让他碰到你们分毫,如果想要什么以表诚意,宋总可以提。”
    “不了,希望余总能说到做到吧。”宋凌翊起身,“失陪了,家里有人等着。”
    推开包厢门,迎面而来的是沉闷的空气,宋凌翊快速向外走去。
    烦躁和疼痛如同蛇一般攀上他的大脑,男人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神愈发不耐,甚至透出点暴戾。
    “先生。”上前的服务员被宋凌翊的状态吓得没敢继续说话。
    宋凌翊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着原本的冷淡模样:“你好,有事吗?”
    “刚才收到临时通知,过会儿可能会下大暴雨,我们茶馆为每位顾客准备了雨伞。”服务员递上一把印着logo的折叠伞。
    “谢谢。”宋凌翊接过,头也不回地离开。
    不再面对人后,他才收起刚才的平淡模样,眉头紧锁,嘴唇紧抿,眼神扫过茶馆门口的角落。
    躺在那儿舔毛的猫咪被他的眼神吓了个半死,瞬间弹射起身,夹着尾巴跑走了。
    坐上车后,宋凌翊一手扯松衬衫领口,一手给吴妈发去信息:今晚来得及准备吗?
    对面秒回,却不是这个话题:宋总,温久他状态不太好,但是怕影响到你那边,一直不愿意给你打电话,请问现在有空通电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