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开始足足一年的时间里,人类都处于一个相当被动的位置。
    根本没有办法去和诡异抗衡,也找不到那个突破游戏的正确方法。
    而每一轮游戏三次无人通关后,游戏里面控场的那个诡异,就会直接降临到人类的世界。
    具体的降临地点未知。
    所以除了那些被选中的参赛者外,人类世界本身,也遭受到了相当严重的侵害。
    这种情况一年之后,逐渐出现了改善。
    首先各个国家开始组织成立了特遣署,就是针对诡异游戏,召集的一群特殊人类。
    不管是身体素质或者什么,这些特殊人群总有些超过普通人的部分。
    他们会在政府的组织下主动报名参与诡异游戏,不需要在游戏里面救助其他的参赛者,他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通关,防止诡异降临人间。
    江遇就是在特遣署成立一周年的时候,被他们的署长带进去的。
    当时他没有任何记忆。
    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只是署长把那个牌位放在他手里,告诉他,这是从见到他的时候,他就一直抱在手里的东西,所以对他来说,这应该是很重要的物品才对。
    江遇看到了牌位上的文字。
    他也想不起来对方究竟是谁了,但就是脑子里面冥冥的有一种记忆。
    他记得自己跟这个牌位的主人做过约定。
    至于约定的内容……
    自然就是他一直在进行的这些了。
    因为没有记忆无家可归,江遇最后就留在了特遣署里。
    署长给了他一个位置,需要他做的,就是成为特遣署的一员,帮人们解决现在的困难危险。
    然后短短一年的时间里。
    江遇就成功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失忆症患者,变成了特遣署的头号队员。
    没有他通不了的诡异游戏。
    至于其他的队友失败、导致降临人间的那种诡异,江遇也可以简单快捷的处理完毕。
    就比如这一次的传染性诡怪,如果让其他人过来处理,十有八九,会被传染成那个诡异的同类。
    正是因为这种特殊的缘故,江遇也变成了所有记者最喜欢追着跑的那个玩家。
    当然。
    实力的问题除外。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江遇本人的长相,也实在是美得太突出了。
    修长的超过了一米八的外形,银灰色的长发及腰,柳眉下面是一双眼尾上挑的凤眼。
    平时都会下意识的勾着薄唇的唇角,只是当他正面看向你的时候,你就会感受到,那笑容中并没有任何温暖的味道,只有一股冰冷又疏离的美。
    可越是这样,大家就对江遇越发的感兴趣。
    以至于每一次他加入游戏的时候,直播间的观众人数,也是远超全球第二名的多。
    不过很快大家就发现。
    冰山美人只是看着冰山。
    那张小嘴叭叭起来,就没一个人怼的过他。
    所以记者就更喜欢了。
    这一次退出游戏的时候,江遇好不容易才脱离了这群记者的围堵。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阴沟里翻船的事情持续发生,不只是梦里,现在现实也跟着翻船了。
    抬手在额头上用力的按了两下。
    然后朝着眼前的记者伸出三根手指。
    这是只回答三个问题的意思。
    大家你逃我追你插翅难飞了一年多了,互相之间也已经形成了相当完美的默契。
    所以记者立刻疯狂点头。
    意思是自己明白规则,一定不会更多纠缠。
    江遇对他的懂事非常满意。
    面对着他的记者立刻开口:“请问江遇先生,在上一次进行诡异游戏的时候,您强吻boss的时候在想什么?为什么选择了这样的行为呢?”
    江遇:……
    我他妈以为你要问这次的笑脸传染型诡异。
    结果你听听你问的是什么问题?
    哪里来的记者!?
    这么不懂事吗!
    脸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作为一个说话算数的人,顺便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江遇认真的看向摄影机,一字一顿的回答:“我请问呢,在我们游戏结束之前,你看出来它是boss了吗?”
    “它不就是个黑黢黢的毛绒小球吗?而且是我强吻它吗?不是它突然凑过来跟我贴贴,我摸了它两下,它就开始往我脸上凑吗?”
    “这叫我强吻?”
    “某种角度来说,我算是被强吻的那个吧?”
    江遇越说越气。
    记者则是眼冒精光:“所以江遇先生的意思是,那个boss对您感兴趣?”
    江遇当即就炸了。
    想到从游戏结束到现在为止,每天缠绕着他的那段噩梦。顿时恼羞成怒,他瞪了眼睛:“它感不感兴趣跟我没关系!我结婚好多年了,你再乱说话,小心我老公吃醋发疯烧了你的破话筒啊!”
    *
    【题外话
    小毛球:结婚多年,亲了老婆一口被嫌弃了(*?????)】
    第3章 别怕,是老公啊
    江遇类似的威胁已经用过很多次了。
    或者说他那个死鬼老公,其实就是他不愿意回答记者提问时候的挡箭牌而已。
    反正不管嚷嚷的声音多大。
    老公都不可能真的显灵。
    以至于习惯了跟他交流的记者们,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继续用那种几乎快要把话筒怼在他脸上的方式,朝着他提出新的问题说:
    “江遇先生,您的亡夫应该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吧?从您加入特遣署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带着这个牌位。现在过了这么久,有想过要续弦吗?比方说你身边的那些同事,网上炒cp最严重的您和……哎!”
    记者这一次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他手中拿着的话筒真的无端燃烧了起来。
    幽蓝色的火焰吞噬了话筒,但是没有伤到记者。
    只是在记者被吓得松手的时候,火苗又朝着他的方向扑了一下。
    像是在无声的对他做出警告。
    如果再敢问类似的问题的话,下一次会燃烧的,就不只是他的话筒了。
    周围的记者全都被吓懵了。
    而跟他们一样懵了的还有江遇。
    啥玩意儿?
    特遣署有规矩,不能伤害平民百姓。
    所以他就算是不喜欢这些采访,也是真没想过要去动手杀记者啊?
    至于他口头经常做出那些威胁?
    他的死鬼老公又不会真的复活。
    口头上叭叭几句威胁一下,不是很正常的吗?
    但现在看来,他自认为的“正常”,好像出现了偏差。
    老公不会真的要显灵了吧?
    那真能帮他把梦里的那个变态解决一下了吗!?
    江遇眼睛慢慢的睁大。
    嘴角抽抽两下。
    他快压抑不住的笑出声了。
    但毕竟现在还在摄像镜头前,所以努力绷住了脸上的表情。江遇认真说道:“我老公好像不高兴了,今天的采访到此结束吧,我要回家了。”
    他说着,重新跨上机车。
    在戴头盔的同时,江遇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以后别问我类似的话题,不炒cp不续弦,我老公醋劲儿大,为了你们的生命着想,以后管住嘴哈。”
    大家都是有素质的采访。
    也是以生命优先的采访。
    尤其是在对待这种拯救世界的特遣署成员的时候,就算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也没人会无脑的再继续往前冲了。
    乖乖的让开了一条路,给了江遇一个驾车离开的机会。等到远离了人群,江遇才又一次敲了敲胸前的牌位。
    脸上的笑容是再也绷不住了。
    直接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他说:“老公,你真的好棒啊!”
    似乎是听到了他夸奖的声音,江遇都能感觉到,自己右眼栖息的火光,好像再一次轻轻的跳跃了一下。
    这算是他和他老公之间,终于可以产生一点交流了吗?
    江遇不知道。
    不过从本能的角度来说,他能感觉到自己挺开心的。
    至于这种开心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暂时还没有分辨清楚。
    *
    当天晚上,就像是白天说好的那样。
    江遇把他老公的牌位抱到了屋里,放在了他好不容易收拾干净的床上。
    自己则是在牌位的旁边躺了下来。
    闭上眼睛的时候,江遇嘴里还在不断的嘟囔着说:“老公我跟你说,我真的是一点都不喜欢大海。这几天在梦里,那个深海贱畜一直把我往水里拖,还禁锢着让我没办法动,我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只能白白呛水,真的是难受死我了。”
    他嘴里说着,脑子里不自觉的想到了这几天的梦境。
    后怕的同时,心里面那种委屈又愤怒的情绪也跟着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