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直到现在江知也没能完全适应这种环境。
    数到一半哈欠声起,江知估摸着快午休了,又张望四下没人,又悄悄拿出漫画本子开始飞速画画。
    还差十页,他的笔稿就可以完成卖掉换钱了。
    祁丙衍来时便看到江知半弯着腰在透光的窗前作画。
    阳光透过横竖交错的木板条落在青年身上,改短了的苗服衣摆翘起,露出一大截腰腹,衣摆银饰轻晃垂在白皙之上。
    祁丙衍喉结飞速滚了滚。
    本来已经想好了温柔的打招呼方式,可偏偏口干舌燥的厉害,脚步不听使唤直接朝青年撞了上去!
    “啊!”
    重物撞过来时,江知身体毫无设防地朝黑暗里跌去!
    银铃声中,那只大手顺理成章握住了江知的腰!
    柔软程度令祁丙衍愣了愣,手甚至不受控制地朝上伸了伸。
    摸完了又后悔, 为什么没朝下伸?
    那处圆润的两瓣手感想必会更爽。
    “你你你是谁、要要要做什么!”
    “是我。”磁性的少年音传进江知耳中,这会儿音色有些沙。
    听到是苗王,江知原本还警惕的心瞬间掉回了原味。
    “吓、吓死我了,是您我就放心了。”
    他像被摁住的兔子松了口气似的把头靠到少年身上,可又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劲!
    “您.......您为什么要撞我?!”
    “我夜盲。”祁丙衍的谎话张口就来,“阁楼太黑了,我看不到,抱歉,撞疼了吗?”
    说完另一只手朝江知胸前揉去。
    “唔嗯!”
    苗服料子太薄,摸到不该碰的地方了,江知身体绷紧成一团,牢牢护住胸前!
    祁丙衍明知故问,“是我的动作弄疼了吗?”
    江知脸颊莫名燥热,“没、没撞疼的,那、那个我还没数完,我继续数吧.......”
    他想起身,可祁丙衍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刚刚那一撞,祁丙衍将他撞进了黑暗里,这会儿小窗的位置离他们所在的地方极远。
    窗外,厚云层遮住了太阳,整个阁楼都被黑暗遮住,屋中不知名的虫子叫着。
    虫声中,混着不知谁的心跳声。
    “那个我......是来给你送衣服的。”
    “咕?”
    江知歪头,隔着黑暗望向他,那双赤红的竖眸写满了克制。
    “衣服洗好了,我将坏掉的拉链改成了纽扣,你......你试试合不合身?”
    叠得板正的衣服送到江知怀里时,摸到上面的纽扣,江知心里不是滋味。
    他总会被奇奇怪怪的恶人所伤害,如今总算等到了会温柔修补他的人。
    “你真好......”江知甜糯的调子呢喃着,“以前就只有外婆给我补衣服。”
    “那以后我还给你补!”祁丙衍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说完了又后悔想扇自己的死嘴。
    “抱歉知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并不想你的衣服再坏......不说这些了,我、我给你换衣服吧。”
    祁丙衍的嗓音太过温润,漆黑之中,江知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那、那好。”
    江知很乖的张开手臂,当灼热的五指肌肤隔着衣料贴上来时,江知才反应过来“换衣服”这件事过于暧昧了。
    若他现在拒绝,一切都会终止。
    可张了又张的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口。
    黑暗之中,他们看不见彼此,视觉封闭之下,其他四感会被放大。
    隔着衣料,少年的大手在江知身上游走,他皮肤粗糙,尤其是常年做活的指腹,那股粗粝仿佛透过布料传到了江知肌肤上。
    江知后背贴着墙壁,面上渐渐浮粉,圆狐狸眼珠开始盯着地面乱转。
    苗服上衣解开时,弓着身体的少年好像有一瞬贴到了他身上,属于林森处的冷香味儿扑面而来。
    “知知知,别紧张,放松,只是帮你上药。”
    他现在这样全身绷着,祁丙衍确实不好上药。
    “唔、唔好.......”
    江知一点点伸出胳膊,祁丙衍帮他扣着扣子,穿好上衣后,正要去解他的裤子。
    江知一直毫无防备的身体神经瞬间被唤醒!
    “不!”
    “不不不不!这个不用你!”
    第14章 帮老婆上药~
    沉甸甸的气息打在江知颈侧,空气中那股山林湿气变得浓重起来。
    祁丙衍嗓音粗哑地问:“怎么了?”
    江知目光乱躲,“没怎么、就是不、不行,你松开我,剩下的我自己换......”
    刚刚少年帮他换上衣的时候一通乱摸,江知也是男人,肯定会........
    苗服尚且宽大看不出异样,可若是脱了,一切就显而易见了。
    他那个样子.......会被苗王大人讨厌的。
    江知不想被这么温柔的人讨厌。
    黑暗潮湿的阁楼里,江知握住他要继续的手死死不松。
    僵持中,祁丙衍先松了手。
    “好吧,那你自己来,弄不明白可以叫我。”
    江知飞速转过身去,银铃碰撞声中,他捣鼓着如何解开苗服,祁丙衍的视线就直勾勾地盯在他身上。
    其实怪物的视线夜间极好,这会儿江知背对着他,他视线落到江知的身上。
    黑暗将青年捣鼓的衣料摩挲声放大,青年身上那股葡萄味沾满了整间阁楼。
    祁丙衍突然很想吃葡萄,甚至嘴角生理性流了一点口水。
    他们怪物遇到特别想咬的东西时都会这样。
    祁丙衍不懂为何会对一个人生出这种情感?
    衣服脱了,青年身上的甜葡萄味儿越发浓烈,弄得他口渴。
    脚步不知不觉间逼近,双手做出扶住人家腰的动作。
    “听说你们外面的人,身上会涂东西保湿?”
    快要贴到耳朵上的唇让江知肩膀一耸,旋即又缩成一团。
    “对、会擦,叫、叫身体乳......”江知快速提上裤子,死劲把衣摆往下拽,遮到大腿根部才有安全感。
    “那这个叫身体乳的东西,有味道吗?”祁丙衍将鼻尖贴到了他脖颈。
    在江知看不到的角落,少年正弓着身体贪婪地嗅着他。
    “味道吗?有的......”江知认真回答,“草莓味,苹果味,葡萄味,牛奶味,菠萝味......好多种味道的,你喜欢的话,等下次来苗寨我给你带一瓶。”
    祁丙衍的神色痴迷,“所以你涂的是葡萄味的吗?”
    “啊?我没涂啊.......”江知懵懵的,“我一个男人涂这些做什么?”
    江知的生活一直过得很粗糙,别说身体乳,进寨这段日子,他甚至连脸都不擦。
    祁丙衍手指缠绕上他的发丝,像个变态一样放到鼻尖继续嗅着。
    “那为什么......你身上这么香?皮肤甚至比女孩子还要嫩,知知,你是狐狸精吗。”
    每当祁丙衍说方言时,江知都听不懂,这更加加重了江知想要学习苗语的决心。
    “知知,我现在特别想把你摁在地上.......怎么办,你好乖呢,刚被摸成那样都不知道反抗,你这么乖,要是做你的伴侣,是不是可以对你为所欲为呢?”
    江知听不懂,只是礼貌性地浅笑,转身时脑袋不小心撞在了少年怀里。
    “知知小心一点儿。”
    祁丙衍扶着他胳膊的手都在抖。
    “谢谢、谢谢大人,香樟叶我还没数完,我去继续数......”
    “不用。”祁丙衍嗓音关心道:“你膝盖上的伤还没好,我得帮你再上一次药。”
    不等江知开口,祁丙衍直接牵着他走向更黑暗里,扶着江知的肩膀坐到椅子上。
    屁股贴到椅子上那一刻江知人都傻了。
    不是看不到吗?
    但很快,裤腿被撸起时,那只大手开始帮他揉膝盖,江知脑袋里浮出上次少年单膝跪地的关心他的模样,心里的疑惑念头转瞬消散。
    他听到少年磕绊地说:“以后我和知知就认识了,下次山上,不许再跪,不对.......”
    “下次知知来苗寨玩,我会去接你,五千多节台阶要两个人一起走才有意思~”
    温热的指腹沾着三七粉轻轻涂抹在江知破皮的膝盖上,在江知整个人沉浸在感动中时,大手便开始不老实起来。
    青年裤子松,指腹便有意无意的朝上触去,偶尔捏两下江知的腿。
    江知也没什么反应,还在软声细语地跟少年谈心呢。
    “等下次我过来,一定给您带好多好吃的,外面有很多味道不错的小吃,还有衣服,您送了苗服,我也要送您一套现代装,您的腿长,穿裤子会非常好看的额唔!”
    江知的声音突然顿住,瞳孔瞪大看向黑暗,全身上下神经都在一瞬绷紧了!
    他惊悚地盯着面前的黑暗,却听到少年歉意的道歉声。
    “抱歉知知,我看不到,是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吗?”
    少年声音乍一听歉意有理,实际上却染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