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4)

    第11章(2/4)
    她的嗓子是这样,会带着心一起疼,所以她放下勺子,看着屏幕,脑袋一片空空。
    即便如此,她还是回了关誊的消息,说了晚安,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贺川也发来晚安,她没回。
    当年就数贺川撮合她和凌度最厉害,仿佛比谁都盼着他俩能走到一起。
    也因此,她注意到他。
    他什么都比凌度差一点,除了受欢迎的程度。
    凌度阴晴不定,偶尔有一点孤僻,贺川不是,他很会用仨瓜俩枣的好处收买人心。
    他加上兰漱好友后,朋友圈总是删删发发,暧昧的歌也来回分享。
    八百假动作,每个都在表白,她当然看得出来。
    那次是一个富二代送了她一块表,正好被贺川撞见,他当场变了脸色。
    她本以为他会跑去跟凌度告密,没成想,他瞒了下来。
    也是那时,她意识到,这个凌度的兄弟,将来也可以是她的工具。
    她说什么贺川都信,她说凌度以后成了大明星,还会感激他,何况这事不成对凌度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他就信了,巴巴把凌度带到阳欢跟前。
    但这一次,不是她指使的。
    她和凌度分手,倒也不全是因为当时觉得能从丁建党那里拿到股份和资源。她是真觉得两人不是一路人,不想再把他拉下水了。
    但事情兜兜转转,还是走了原计划的路,居然还成了。
    阳欢会打给她,就是要让凌度厌恶她,如果她不在意凌度,没必要做这件无聊的事,显然她在意。
    显然,她最初的计策有效,阳欢真吃这套,真看不得俊俏的小伙子一头扎在爱情里,真会激起拯救欲。
    凌度也确实,真有魅力。
    兰漱微微抬头,挽了一下碎发。
    虽然不再打算利用凌度从阳欢手里搞钱,但参透了阳欢的性格底色,也是一件功绩吧?毕竟那是阳欢。
    她这样对自己说。
    就是代价有点大,是用彻底失去凌度换来的。
    不过她在惋惜什么呢?
    她自己不要的。
    不是吗?
    想到这里,心口一刺,她又挖了一大勺蛋糕塞进嘴里。
    这时,社交平台上被提及那一栏消息爆炸了。
    她点进去,是凌度之前艾特她发的作品,看日期是在他们分手前,没想到火了。
    凌度:我老婆@兰漱 想要一个房子,号能不能火一下,我想带货。
    小蛋糕忽然变得难以下咽,她的胃和眼同时要画面,拼命让她看起来一败涂地。
    店员看到兰漱眼泪如雨,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巾,拧着眉头问:“姐姐怎么了?”
    “没事。”她说完晕了过去。
    店员惊呼一声,立刻拿起她还没锁屏的手机,给最近联系过的人拨去语音,急道:“喂,你是这个手机主人的朋友吗?她在我们店里晕倒了……”
    *
    十二点半,兰漱还没有回来。
    凌度看了几次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兰漱真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当然他不是要反悔,那些话也都是真心的。
    只是这么晚了,她有地方去吗?
    他从床上起来,突然一股眩晕来袭,使他险些跌回去。
    他撑着床缓和眩晕感,手机响了,但不是兰漱。
    电话接通后,那边停顿片刻,“你还好吗?”
    语气温柔。
    凌度前半生没听过几次这么温柔的声音。
    他一度以为,课本里那种包容万物的母爱根本不存在。
    直到他爸入狱前,给他这电话,让他有事再打。
    他当场拨了。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那么温柔。他还吊儿郎当地问会见窗那头的凌和琛,这是谁。
    凌和琛没说话,他却从他表情里得知答案,当即挂断。
    后来他再回想那个声音,才觉得那通电话打得太草率。
    可等他确定那头是亲生母亲,又再没勇气打了。
    他有太多问题想问,比如为什么在他还不记事的时候就不要他了。
    可他又不太想面对答案。
    没打之前,一切都还能靠想象自圆其说,一旦打过去,真相只有一个。
    什么都有可能,唯独不能是因为爱他,毕竟爱能排除万能不是吗?
    那头又问:“凌度。还好吗?”
    凌度回过神,转身落座,拿起兰漱的头花摆弄,“嗯。”
    那头沉默。
    凌度没挂断。
    许久,那头说:“你想要钱,我会给你,但我不能认你,我没你想象中风光,我也是如履薄冰。”
    凌度没停手,继续摆弄。
    那头迟迟得不到回应,又放缓语气,“一旦让人知道你和我的关系,我跟你爸的事也瞒不住。你知道你爸怎么进去的,我不可能不受牵连的。”
    凌度放下头花。
    “我问过这四人了,有皮肉的施虐,没有做其他的事,我保证你不会再看到他们了。你在禧瑞都那房子我给你买了下来,你先住着,或者你想出国吗?美国?”
    凌度一笑,“你想多了,我给你打电话,不是要认你,缺钱而已。你步漫克父克夫克兄弟,我还想多活几年。”
    那头不语。
    “你要是想坐稳你的江山呢,就用钱堵我的嘴,不然我不保证我哪天去探监,从凌和琛那里知道你们的过往,开个栏目专门给别人说。”凌度懒散的说着。
    那头仍不语。
    凌度失去耐性,要挂了,对方接话,“你在被带走前,打给我,就说明这场意外是你故意制造的。具体什么原因我不问你,你也不要威胁我,不然你就会知道为什么我是老子,你是儿子。我的东西是我的,不默认是你的,我给你是我的心意,不给你,你也只能忍着。”
    凌度挂了。
    她装什么逼?
    他转手打开社交平台,正好之前的作品火了,他立刻直播。
    刚开播,直播间就被封禁了,速度堪比博尔特。
    很快,电话又打过来,依然很温柔,“多少。”
    早这样不就好了嘛?
    他报数后,挂断电话,站起来,往外走,想看兰漱有没有带一点东西,好确定她准备在外边待多久。
    确定只有一部手机时,他微微叹气,心里一阵抽痛。
    多狠的心,她为什么能做到呢?
    他这样问自己,突然恍惚,她一直是这样,她甚至是因为这样,他才关注到她,不是吗?
    思绪把他拉拽到十年前的一天——
    高1413班组织了考前搬运活动,男生搬书桌,女生搬课本,其余人打扫考场和场馆,为接下来的考试和友谊赛做准备。
    兰漱被分到体育馆。
    没活动时,体育馆是上锁的,没想到凌度和贺川在那儿,还有几个外班男。
    兰漱没理会,先打开扫地机,点击自动清洗功能,再提一桶水,开始擦栏杆。
    那边打球的不愿意,有人冲她大声喊,“等会再开!好吵!”
    她没说话。
    那人又说:“哈喽!我跟你说话呢?!”
    兰漱扭头,看过去。
    那人一看见她,朝她奔来的脚步顿住,轻轻呼出一口气。
    之前高中部就在传,有个叫兰漱的女生,凭一己之力让凌度失去本名,被调侃成“性转版兰漱”。
    因为论美貌,两人难分伯仲。
    自那以后,他俩的名字就总被绑在一起,私底下的打趣也愈演愈烈。
    发现是兰漱,几人齐刷刷转向凌度。
    凌度刚换好衣服,一扭头,看到她,正好有风吹过来,邪门似的,吹起她的头发,让她好看得过头了。
    但他不喜欢。
    美貌而已,他又不是没有,照镜子就好了。
    有人这时说:“管管嫂子啊,她把扫地那玩意打开,咱们怎么打球?”
    贺川也说:“就是,怎么回事啊度,这么没有家庭地位啊!”
    “关了不就行了,狗叫什么。”凌度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