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可怜见的

    第404章 可怜见的
    “可不是吗?那死小子谁知道又跑哪里鬼混去了……”
    “要我说,你家那小子不会被抓了吧?”
    “我倒是希望他被抓了呢,在里面有吃有喝的,只要不吃枪子就行,我也能跟着省心了,不用折腾了……”
    ……
    傅庭礼和傅父听着大家这说的越来越离谱,趁着众人不再注意父子俩,赶紧往家走。
    到家的时候,白伊瑶正坐在那打着毛衣。
    虽说现在正是热的时候,不过等孩子生下来,就没有时间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看到傅庭礼,白伊瑶放下手里打了一半的毛衣,
    “回来了?”
    “嗯。”
    “累不累,这毛衣打起来费精神,到时候买就是了。”
    “我哪有那么娇气。”
    “辛苦了。”
    “行了,这两天你咋了,我都不习惯了。”
    傅庭礼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傅母,
    “阿嫲,这是奶粉,我们出海了,你们也别省着,勤泡着点好,还有这罐头……”
    “哎呦,你说说你,这家里的还有呢,你咋又买了?”
    白伊瑶开口说道,
    “阿嫲,就是知道才买的,庭礼说,我们走的时候,那么多,回来还是这么多,这可不行,你们要多吃,别省着。”
    “好好好,知道了。”
    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孙媳妇的性子,也知道。
    傅母也跟着后面说道,
    “是啊,娘,家里现在好了,该吃吃,该喝喝,你们身体好了,我们出海也能安心。”
    “好。”
    阿嫲笑着说道。
    东西放好,傅庭礼和傅父说了一声,没过多久,李全他们也到了傅家。
    分钱能不积极嘛?
    这要是再不积极那就是有问题了。
    单子白伊瑶这有一份,他们各自手里也有一份。
    虽说大家这么熟了,白伊瑶觉得牵扯金钱还是不能随便。
    白伊瑶把大家的钱分完,坐在那闲聊,
    阿公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你们这出海了不知道,前两天王二家大晚上的揍人。”
    傅母着急地问道,
    “啊,揍谁啊?还是大晚上的?”
    白伊瑶他们一众更是不明所以,纷纷说道,
    “是啊,严重不严重啊?为什么打架啊?打得是谁啊?”
    阿嫲也是禁不住摇头,傅大嫂开口抢声道,
    “陈花。”
    傅母等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人,在村里那是出了名的苦命人。
    白伊瑶听得云里雾里,开口地询问这个陈花是谁。
    阿嫲有些伤感的叹了口气,才慢慢白伊瑶解释。
    这个陈花是个孤儿,原本不姓陈,姓刘。
    父母在海上出事双双去世,留下一个两岁的妹妹。
    这样的身世确实苦,但更苦的还在后面。
    一个村的,总该有爷奶亲人。
    可爷奶一大家子不是人,不光不养着孩子,家里的破房屋都给占了去。
    村长出面说理,刘家老太哭天喊地不愿意还。
    声称家里人多又困难,又多养了陈花和她妹妹,不够住,不得分人住在陈花家吗。
    后来说陈花是个不祥的跛脚还是个赔钱货,她妹妹也是个哑巴,她们说养不了。
    那时候哪怕是打压封建迷信,可说的人都是背地里说,村长拿他们也没办法。
    陈花出生的时候右眼有一圈腥红的胎记,村里人认为是不祥。
    村里做海的又迷信,亲生父母也是这么认为。
    甚至出生八天,亲生父母就把孩子扔进后山。
    还是邻里上山砍柴发现抱回来的,村长得知后,上门发了大火。
    直言要是你们敢丢孩子,直接送去给公安,到时候什么后果自个承担。
    这给夫妻俩吓得破了胆子,再也不丢这孩子。
    可到底是女娃,陈花娘一年多没有怀上,夫妻俩更把气撒在这个孩子上。
    第二年陈花有了妹妹,可惜妹妹又是个不会说话的。
    本以为父母出事后还以为会命运好点,谁知道又被爷奶有一家赶出家门。
    村长出面都没法子,一家子泼皮无赖。
    就说家里苦,送他们去公社劳改都不愿养,村长你愿意养你养。
    村长自家困难,两个孩子被带回家养了几天。
    可家里老娘和媳妇不愿意做这个冤大头。
    老娘拿麻绳吊在屋里,哭着说家里现在都吃野草杂粮。
    你要是不把这两个孩子送走,那就等着送走我。
    村长无奈只能把两个孩子安排到后山一个小破屋,力所能及的给她些被褥,吃食。
    孩子可怜,可村里人也穷,哪怕背地里说不详,但也会时不时去给她送点吃的。
    几天后这两个孩子被村里出海回来的陈大山收养,改姓陈,小的那个取名陈娟。
    三个人都是身世凄惨,从此相依为命。
    陈大山这个人勤快憨厚如老黄牛。
    被村里多年没有孩子的三十岁夫妻抱养回来。
    那个时候陈大山才五岁,村里人均不知他们是从哪里抱来的,夫妻俩嘴巴严实。
    刚开始的时候对陈大山百般的好,谁知道第二年竟是怀上了,还生了个儿子。
    接下来更是跟母猪下崽似的,接连生了四个儿子。
    家里有了儿子,陈大山自然也就没用了。
    父母年迈去世,几个兄弟成家加盖的石头房、彩礼,一半都是陈大山给他们劳累来的。
    他已经快四十岁了,矮小又驼背,腿又瘸了,赚不了几个钱就被几兄弟被赶到后山住,断绝关系不再来往。
    陈大山则是感激他们一家给的那口饭才让他活到如今。
    他也没有说什么,穿着身上那破烂的衣服,拿了一床烂草席去了后山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