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原本,前面那番话都已经快将人说服了。
偏偏后头又跟了个“而且”。
薄青辞这会儿脑子雾雾的,里头塞满了闵奚,情绪将她支配,本能驱使她同人热烈地表达想念与爱意。
闵奚会无底线纵容,让她变得大胆。
肩膀软了下去,薄青辞双手将人箍紧,她就这样将下巴轻轻搭在了闵奚的肩上,侧过脸:“可是我想亲你。”软绵,轻柔的话语,像在埋怨,“我好想你,你不想我吗?”
“我憋了好久,就等着今天陪你一起过生日,结果你半夜给我留条消息就跑到平油来了,你说我可怜不可怜?”
她今天整天都没心思上班。
回家后躺在床上,对着没机会送出去的生日礼物发呆,头脑一热,就做了个疯狂的决定。
从平油县下去后还要往村里开,打车都很不方便,薄青辞特意找林晗借的车。
——原来她记得。
闵奚听见后,再也生不出半点埋怨的心思,低头看人:“嗯,好可怜。”她屈起指节,将对方散落的碎发别至耳后,顺带轻轻捏了捏,“一个人开车过来的?”
这不明摆着的吗?
话问出口闵奚才发觉,自己好像问了句废话。
谁曾想薄青辞答了句“不是”,紧接着松开她,回头看向停在路边的车,“那个,你也下车吧,大家认识认识。”
闵奚怔了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街道很静。
简陋的酒店大红色的霓虹招牌亮着,玻璃门半开,没人进也没人出,三秒,四秒……车子上哪有什么人。
直到耳畔传来女孩低低的笑声,闵奚这才反应过来——
“……”
“薄青辞!”
“这不好笑。”
大半夜的,更别说她前不久才从人家的灵堂里出来。
“那好吧。”薄青辞收住自己的笑。只是随即,一双不安分的手又缠了上来,“但是我想亲你。”
这是她今晚第三次重复。
含蓄燎人的目光,比夏夜的晚风更加灼热,烧进闵奚的心里。
这次,薄青辞的请求终于被正视。
对面街头,忽然晃过一个走夜路的小年轻,他远远朝这边望了眼。
闵奚莫名生出一股羞耻感。
她凝住身前的人,低声回应:“……先上去。”
第97章 要你
要你
薄青辞回了趟车里, 提上纸袋。两人路过酒店大厅的时候前台伸出脑袋瞥了一眼,又匆匆低下头去,继续游戏世界里的厮杀。
平油是个小县城, 招牌上挂着酒店两个大字,实际,撑死算个条件一般的宾馆, 总共三层楼。
唯一可取的是卫生条件不错, 不至于让人难以忍耐。
闵奚这次行程匆匆, 房间是在软件上随手订的,普通大床房。
一进门, 薄青辞就迫不及待转身。趁闵奚未曾反应过来伸手将人揽至身前, 膝盖前压,将她抵在门板上, 寻到唇瓣直接封了上去。
闵奚掐住她的手臂:“你等……”话未说完, 剩余的字音被炙热的气息所淹没。
没开灯的房间里, 从窗外延伸进来的黑覆住双眼。耳边能够听得见的,除了走廊上飘出来, 不知道是哪个房间的电视响,就是自己紊乱的呼吸和啧啧水声。
薄青辞吻得没有章法, 急迫,藏不住深深的想念,闵奚有些不太明白。
她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纸袋不知不觉间自上方滑落, 随意地跌落脚边, 无人在意。
薄青辞得以腾出只手,攀上闵奚的后颈, 五指插入发间托住枕骨,将人进一步压向自己, 加深这次索取。
十分强势的动作,闵奚肺里的氧气被进一步掠夺,心跳又快又沉。
趁着薄青辞换气的间隙,她猛地别开脸,一张嘴,就是不均匀的喘息:“亲够了……”
是的,薄青辞现在接吻会换气了。
闵奚发现了这一点,撇开先前在广州那次明显是钓鱼的亲密接触,这是对方第一次向她如此具体地展现自己这三年来的变化和成长。
确实是变了。
以前总是小心翼翼带着讨好,温柔又细致,青涩害羞。
甫一下将主导权夺过去,带着浓浓的掌控和占有欲。
这不像薄青辞。
从喉咙里跑出来的嗓音娇软发腻,就连自己听了都陌生。闵奚尽量将气息调至平稳,再度开口:“都出汗了。把灯打开,你先去洗澡。”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身上又冒出层细汗。
夏天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洗浴用品的香混着彼此的味道,在这发闷的房间里,糅杂一起,钻入脑海,在血液里发酵,于是开始分泌出大量的荷尔蒙。
今晚的薄青辞有些奇怪,闵奚感觉到了。
就好像一团燃烧的火,靠得太近,随时会被她焚烧。
薄青辞听见闵奚的话,却不想照做。她故意扭曲对方的话意,话音里露出几分委屈:“你嫌弃我?”
闵奚:“没有。”
薄青辞做出一副了然的模样:“那就是怕我把你弄脏。”
毕竟闵奚刚洗完澡,而自己在外折腾一天,身上的汗干了又湿。
哦,对。
刚刚亲得太激烈,又出汗了,就连手心里都湿黏一片。
“怎么会——?”闵奚一时无奈又很想笑,感觉被薄青辞的话缠住,完全绕进去了。
突然,对方气息骤近,哑着嗓音:“那我把你弄脏。”
闵奚呼吸乱了一瞬,紧急抬起一只手抵在薄青辞的肩膀上:“等一下……”
薄青辞直勾勾凝着她,鼻尖滑过她得侧脸:“你说的,上来就可以亲。”
她没犯规,是闵奚说的,“先上去”。
现在已经上来了。
闵奚无奈:“刚刚不是已经亲过了吗?”
薄青辞:“没亲够。”
闵奚不得不让步,放软语气同人商量:“再亲三分钟,三分钟后乖乖进去洗澡,行吗?”
“好。”
说好了三分钟就三分钟。
闵奚没有想到女孩低头摸出手机,打开了计时界面,随即拖住她,陷入更大、更热情的漩涡里。
时间一到,刺耳的铃声响起。
薄青辞乖乖撤开,意犹未尽地在闵奚的唇瓣上轻咬一小口。
春天的樱桃,夏天的西瓜,秋天的枇杷,冬天的草莓——清甜多汁。
平复了会儿,闵奚将门卡放进卡槽里。
房间亮了。
薄青辞缠绵的目光在她那还泛红潮的脸上逡巡片刻,倏尔收回,露出个乖巧的笑:“我去洗澡。”
闵奚:“嗯。”她弯腰,帮着拾起落在地上的纸袋,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室内空气有些潮闷,空调被重新打开,嗡嗡作响,闵奚走到窗户边将窗子打开一条细缝通风。做完这些,她转身,发现厕所门口冒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正在看自己。
“怎么了?”她问。
薄青辞咬唇:“没有,看你还在不在。”说完,她又很快缩回去,将门合上。
淋浴与睡觉的地方中间只有一层隔断墙,不多时,水声淅淅沥沥传了出来,不断往闵奚的耳朵里钻。
她心中旖念未散,不堪其扰。
很难不去想象女孩年轻饱-满的身体,站在蓬头下,会是一种怎样的场景。
干脆闭眼,翻身,强迫自己入睡。
迷迷糊糊间,水声停了,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轻微一声开门响。
闵奚没有睁眼。
薄青辞来到床前站定,低头撵起衣领的一角轻嗅,露出餍足的神情。厕所里的洗漱用品都是闵奚带来的,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是闵奚的味道。
忽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贴着床钻了进去。
从有人靠近,到上床,闵奚都能清楚地感知到,她没动,也没睁眼,只想快些唤醒睡意去见周公。直到女孩柔软的身体贴上来——
自己的右手手腕,被人套上一个冰冰凉凉的金属物体。
“——什么啊?”
闵奚一个激灵,将手伸出被子,抬起,昏黄的床头灯将她腕上的女款腕表照得一清二楚。
薄青辞从身后环住她,紧紧贴住,声音发软:“生日礼物,生日快乐。”
两个多月前,闵奚故意把手表落在她家,她没给人送回去。
现在赔个新的。
闵奚哑然失笑:“还以为……”
薄青辞:“以为什么?”
“没什么,以为你给我手上套什么了。”闵奚转动手腕,欣赏了会儿,转过身来回应薄青辞的这个拥抱。她将人揽进怀里,在女孩额头落下一个吻,“谢谢,我喜欢。”
温情并未起到太多作用。
薄青辞仰脸看她,不依不饶:“以为我要把你铐住,还是拴住?”
闵奚含笑否认:“我可没说。”
她也不愿意那么想,只是今晚的薄青辞实在太过反常。只听怀里的人冷哼一声:“我确实想,这样的话,你就不会再一声不吭地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