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想到老板说的那些东西。
    捂着嘴,把喊声死死憋回去,吓得往左躲,一不小心翻滚掉下了床,扑通一声,摔的结实。
    祁乐顾不上疼痛,开灯。
    南谨已经把自己蜷起来了,隐约都能听见小声抽泣。
    祁乐眉头紧锁,手悬在半空,想触碰又不敢,生怕惹得对方更抗拒,只能隔着距离,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跟愧疚:
    “对不起哥,吓着你了,我想起来上厕所,不小心磕到地板,刚想撑着床起来,就把你吓着了,没事吧?”
    南谨听了他的解释,抽泣声更明显了。
    他还以为是鬼呢。
    祁乐把他魂都给吓没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祁乐:“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一次吧哥,对不起。”
    把人拉进怀里,南谨还是哭。
    祁乐哄了好久。
    没办法,谁让他惹的。
    南谨戴着口罩,呼吸不畅,或许是缺氧,又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又软趴趴的晕了。
    祁乐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晕了的少年,可以任他为所欲为。
    可这动不动就晕倒,祁乐担心他是不是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
    将人轻轻抱上床,摘了口罩,小脸哭得一片潮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脆弱得让人心疼。
    这时候,杂念早已烟消云散。
    只想好好呵护。
    盯着少年泛红的脸颊,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怜惜,想把人藏起来,好好照顾,养的白白胖胖,再不让任何人欺负他。
    静静看了一会,正准备起身继续打地铺。
    床上少年身体一颤,无意识抽搐了下。
    虽然只是一瞬。
    祁乐还是不放心,不敢再在床沿坐着了,万一醒来又把他当鬼,吓坏可就不好了,犹豫两秒,索性还是躺上去了。
    长臂一伸,轻轻将人揽进怀里。
    少年陷入噩梦,呼吸急促,身体轻颤。
    不一会,似乎有一只大手,在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呼吸渐渐平稳,紧绷的身体也在放松,本能往温暖源钻。
    祁乐抱的也很满足。
    宝宝。
    亲了亲额头。
    翌日。
    南谨醒来,头有点像宿醉后的痛,揉了揉眉心,从床上坐起,脑子还有点懵,余光瞥见地铺,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祁乐。
    掀开被子下床。
    他没管对方去哪了。
    把床铺好,又把地铺被褥拿出去晒,进浴室刷牙洗脸,镜前的自己,还是那个满脸胎记的他,邻居说,你很好看。
    他是不是在骗自己?
    看着看着南谨就垂下了眸。
    哪好看了?
    就是在骗他。
    门外突然传来开门声,南谨瞳孔聚焦,神经微颤,谁?
    匆匆拿过口罩戴好。
    想看是谁又不敢开门。
    害怕是坏人。
    祁乐买了不少早点回来,进房间,没看见南谨。
    见浴室门关着,祁乐扬高声音:“哥,我买了早餐,出来吃饭!”
    啊?
    他刚才开门,是有自己家钥匙吗?
    他就一把钥匙。
    摸摸口袋。
    在自己身上呢。
    他怎么开的门?
    南谨哪怕满肚子疑问,他也问不出口。
    犹豫开门,慢吞吞过去。
    祁乐嘴里还衔着一张饼,手上忙不停。
    见南谨出来,他道:
    “哥,吃饭,我没你家钥匙,稍微压了下门,应该没人进来吧?本来想关了,担心吵你睡觉,走半道我就后悔了,不关门很危险,不过还好,我买的快,谢谢你收留我啊哥,我今天上班,待会就要走,你一个人在家乖乖的,这些早点也都是给你买的,吃完好好休息。”
    祁乐说了一大串话,南谨低着头,心里怪怪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情愫环绕在心口。
    把早餐摆好。
    祁乐很有分寸感,道:“被子我起的急就没叠,哥,麻烦你叠一下,我先走了。”
    南谨:“哎!”
    第一次主动叫住少年。
    祁乐扭头:“有事吗哥?”
    南谨尴尬,说话颤颤轻轻的:“你门开了吗…”
    祁乐轻笑,语气温和:“还没呢,先去上班,等中午我再看看哪有开锁师傅。”
    南谨点头,哪怕心里排斥说话接触人,但还是不放心叮嘱祁乐:“开锁最多,一百,下次,下次不要被坑了。”
    祁乐听了,笑意更深:“谢谢哥。”
    拿了杯豆浆走了。
    南谨看着桌上的早点,眼眶微微泛红。
    [小谨,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明天来盐镇,抽空见一面?]
    南谨看到老板信息,嘴里的包子都不香了。
    一想到那天为了锻炼胆量出门,发生的糟心事,就难受,他不要出门。
    只要不出门,就不会惹事。
    不惹事,姑姑就不会生气。
    第30章 :乖,等五分钟
    [对不起,我害怕]
    [对不起]
    老板对他的好,他明白,但他过不去心理那关,愧疚感像潮水般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不停的道歉。
    那头叹气。
    [没关系,慢慢来,我先招人,等你哪天想去工作,给我发个消息 ok?]
    [谢谢哥]
    [没事,能出来见个面吗?]
    能吗……
    他不想出去。
    可是老板真的帮助他很多。
    没有老板,他大概率早就饿死了。
    裹的严实,南谨还是能出门的,只是心理压力会比较大,在拒绝帮助过他的老板,跟自己能不能承受之间,少年犹豫半晌,还是同意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拒绝老板工作了。
    老板还愿意给他留着职位。
    如果两个都拒绝。
    那就太坏了。
    [好]
    [位置]盐镇victory squad(x107东)
    [你看位置离你多远]
    南谨点开,没想到就在自己生活的街上,走路十五分钟,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把公司安排在这,小镇都是老人,中年男人都少,别说年轻人了。
    在这办公司能招到人吗?
    [不远]
    [我看那边有个奶茶店,明天下午两点见]
    [好]
    答应了,南谨也焦虑了。
    在房间坐也不是,躺也不是,站也不是。
    磨磨蹭蹭到了中午。
    祁乐上午买了很多早点,中午不饿,就没点外卖,盘腿坐在房间角落,盯着手机,一想到明天又要出门,很怕会遇见突发状况。
    他不知道这哪有奶茶店。
    看地图。
    离公司不是很远,那边还有个小学,南谨一看,天都塌了,这怎么行啊。
    难受。
    连门被敲响他都没注意。
    祁乐:“哥。”
    南谨回神,去客厅,他声音小,必须得靠近回应对方才能听见,拖着虚软的腿脚,靠在玄关墙上,有气无力:“有事吗?”
    祁乐:“我没找到开锁师傅,吃午饭了吗哥?我给你带了午餐,路边买的,看很多人排队,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南谨:“有的,有师傅…”
    靠着墙缓缓滑坐,声音虚的不行。
    祁乐一听,敲门声更重了。
    “你怎么了哥?声音这么虚?生病了吗?是我昨天在这睡影响你了?你开开门,咱们去看医生。”
    南谨:“没生病,谢谢…”
    “你声音都没劲了还说没病,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昨天在你这睡?对不起,早知道在楼梯口凑合一夜了,家里有体温计吗?你量量看是不是发烧了,没有我家有,我现在就去找开锁师傅,你坚持住。”
    祁乐把打包的盒饭放在门旁,匆匆下楼。
    南谨都来不及起身告诉他自己真的没生病。
    祁乐没找开锁师傅,楼底有他放的薄铁片,还有铁丝,把铁丝拧到一起,上楼撬开了锁,进去,找到体温计,跑着去隔壁,敲门。
    “哥,开门,给你体温计。”
    南谨脑袋昏昏沉沉。
    勉强开了门。
    摇头。
    “我没生病。”
    祁乐见他状态萎靡,心急如焚:“还说没生病,说话都虚,你站着腿都打颤。”
    跨进门,伸出手臂,揽过少年的腰,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南谨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他也没劲说话了。
    一想到明天要去的地方,焦虑到反胃,口罩下的唇瓣惨白一片。
    少年就是这样,单跟祁乐在一起,他怕。
    抗拒想躲。
    但有了别的东西对比,似乎又依赖上了祁乐。
    挣扎不动,脑袋下意识靠在对方肩上。
    祁乐把人抱进卧室,想解衣服给他量体温,南谨神经一紧,忙攥住领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都破音了:“你,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