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祁乐:“量体温哥。”
    南谨还是紧张,不是怕肉体觊觎,衣服以下都是他的敏感地带,有记忆后,就连奶奶都没碰过。
    “我,我没感冒。”
    “量量吧,怎么突然这么虚?买的早饭吃了吗?”
    趁对方力道稍微松点,把体温计放少年腋下,摁住他胳膊,南谨想动,他道:“乖,等五分钟。”
    南谨僵硬着,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漫长过。
    他还不敢看祁乐。
    脑袋往右扭,压住胎记,眼睛盯着墙面。
    耳朵通红。
    看得小祁乐都兴奋了。
    好想咬住哥哥的耳朵,吸住耳垂,轻咬慢磨,让他哭让他喊……
    时间到了,祁乐想去拿体温计。
    南谨又是条件反射的去挡。
    祁乐:“拿体温计哥。”
    南谨声音抖的厉害:“我,我自己拿。”
    说着把体温计拿出来,想自己看,祁乐把体温计抽走,着急想知道少年身体状况。
    36.5°。
    没发烧。
    “没事哥,没发烧,身体突然就这样了吗?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去医院,南谨知道自己是心理问题,胳膊肘撑着床板想起来,祁乐一弯腰,他被吓得倒回了床上,想翻滚远离。
    旁边又有胳膊挡着。
    南谨害怕,瞳孔紧缩。
    祁乐语气里满满的自责:“哪不舒服?是不是昨晚我在这睡影响你了?对不起,下次晚上再忘记带钥匙,我就待在楼梯口不打扰你了,我真不知道,对不起。”
    南谨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你,你可以离远一点吗?”
    祁乐坐正,稍稍离远了点。
    眸中的焦色愈发浓郁。
    南谨好像才看清他的长相,先前不是戴帽子遮住了,就是不敢抬头,要么大致略过,因为心慌,没太看仔细。
    才发现邻居长得很好看。
    祁乐阳光,南谨一直藏在阴影里,特别羡慕跟他性格相反的人,他的开朗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看着看着就愣了神。
    “哥,你要不打我吧,都怪我。”
    他把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在邻居视线看过来,南谨匆忙躲开,耳朵更红了,手似乎也很忙,一会摸摸肩,一会摸摸后颈,一会又提一下口罩。
    摇头。
    “不,不是,因为,因为你。”
    祁乐:“那为什么?总不能好端端就这样吧?不然你跟我去医院,我陪你,不去我不放心。”
    南谨一听去医院,那地方跟学校差不多,都是人来人往,他最抗拒的地方。
    头摇的更用力了。
    祁乐安抚:“好好好不去,我把医生请来家里好不好?”
    第31章 :哥哥背着我有人了?1
    南谨喉咙像是堵了东西,不上不下的,想解释,但他语言组织能力不好,想了好半晌,才哑着嗓说:
    “我,我没生病,跟你没,没关系,我明天要出去,害怕再,再惹事。”
    祁乐松口气,不明白,南谨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扔个垃圾还得选半夜十二点,上一次出去就很奇怪了,这才隔几天,怎么又要出去?
    明明心慌害怕,为什么?
    想着也就问出来了。
    南谨闭口不答,一个劲的摇头。
    他觉得老板是自己的事。
    他不愿把自己的私事过多透露。
    祁乐也只好放弃,他也不像旁人,难受了需要陪,南谨是越陪他越喘不上气。
    不能见人的社恐属性又开始了。
    肩膀僵滞,就像那上锈的机器人,一卡一卡的。
    祁乐心疼,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进南谨心,但目前看来,效果甚微。
    不说就不说。
    明天偷偷跟着。
    “哥,我在市区有套房子,其实外面的人都很好,没有这刻薄,你要不搬去那边?我不收你房租,你这房子借给我用,咱俩就当平租了。”
    南谨长得确实漂亮,还自带一股清冷感。
    大家见了他也只会夸赞,哪里会像这里的奇葩。
    “不,不用了。”
    南谨从小就生活在这一亩三分地,想让他换环境,很难,别看他在安市,少年至今没去过市区,小时候奶奶会带他在盐镇转。
    顶多也就是去市集菜市场。
    后来奶奶被姑姑接走。
    他更是一步门也不出。
    记忆已经淡化了路线。
    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会吃人。
    他不敢搬,也不愿意搬。
    “为什么?”
    南谨摇头,祁乐见他眼泪都要出来了,也不敢再多问。
    他也想哄,把人抱怀里,亲亲他,摸摸他,保护他。
    可他害怕。
    对少年的眼泪,祁乐虽然兴奋,但也会因为原因有深深的挫败感。
    “好吧,我不问了,饭菜都在桌上,饿了记得起来吃,别怕,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南谨红着眼睛:“谢谢。”
    哎哟喂~小心肝~
    祁乐声音夹的离谱,又轻又柔:“没事,我先走了,有事联系。”
    南谨点头。
    直到房门关上,又等了一会才取下口罩。
    闷的呼吸不畅。
    他也不知道明天怎么办了。
    只能闭眼往前冲。
    这一天,两人都不好过,祁乐也是一夜未眠,晚上也没找南谨打游戏,一直在猜,到底是谁让他出去?
    他姑姑?
    奶奶?
    姑父?
    除了他亲人,想不到其他。
    ·
    “小谨,我快到了,你可以出发了。”
    老板发了段语音给少年。
    南谨不会打扮,也没必要。
    他只要出门就会戴上口罩跟帽子,选了一件拉领高的衣服,上次被邻居扯坏了锁链,他自己修好了。
    一晚上的心理建设。
    虽然还是很怕,但多多少少有点作用。
    一鼓作气开门下楼,他把帽檐压得很低,贴着拐角走,路上碰见人身体虽僵,但也能机械走动,长记性了,不敢快跑,一步步走着。
    可能太害怕,完全没注意到后面跟了个人。
    祁乐一样戴着口罩。
    跟南谨一身白不一样。
    他全身黑,黑口罩,黑衣服,黑裤子,黑鞋,甚至还戴了个墨镜,就好像他穿黑色能隐身一样。
    他个子太高了,气场又强,不少人频频侧目。
    出了小区,是马路。
    南谨来到红绿灯前,还好小镇人流量不多,等绿灯他就走了,祁乐不敢跟的太明显,步伐一会快一会慢。
    跟着定位停在奶茶店门口。
    盯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南谨已经不行了。
    心脏都快跳出胸腔了。
    耳红脸热。
    手心全是汗。
    社恐情绪到达顶峰。
    这个时候要是有陌生人跟他说句话,比让他跳楼还难受。
    南谨痛苦。
    但来都来了。
    感谢一下老板他就走。
    刚想进去,有对情侣进来,吓得他连连后撤,靠着墙壁,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多人看他,南谨更害怕了。
    下意识伸手碰了碰右脸。
    还以为口罩掉了。
    祁乐躲进了对面一家炸鸡店,拿着菜单挡脸,盯着那家奶茶店的门头。
    他来这干什么?
    少年不像想喝奶茶的人。
    他喜欢喝奶茶?
    自己前几天带饭都没有给他。
    记住了。
    下次给宝宝带。
    不对,不对!
    他那么社恐,连家门都不愿出,就算想喝,喜欢喝,也不可能顶着压力出门,外卖还有券,算下来比来实体店可能还便宜个一两块。
    是来见人!
    墨镜下的眸子一沉。
    南谨等了好一会,奶茶店的人终于没几个了,局促紧张的进去。
    祁乐刚想放下菜单跟过去看看。
    这时候突然蹦过来三个女人,其中一个嘴上还打着唇钉,浓妆艳抹,再精致的妆,也盖不住岁月洗礼。
    看起来大概三十五六了。
    “帅哥,加个微信?”
    声音像烟抽多了。
    祁乐只觉得莫名其妙。
    懒得搭理。
    想绕过要微信的女人,往左边走,左后方出现一个,往右边走,右后方出现一个,跟混黑社会似的。
    少年取下眼镜,盯着举着手机的女人,薄唇冷勾。
    直接拿过对方手机砸了。
    女人尖叫:“我新买的iphone 15 pro max!”
    祁乐直接从口袋掏出一沓钱,甩女人身上,多多少少带着点侮辱的意味,“滚!”
    几人刚好赶在少年不爽的时候,还拦路不给走,脾气大,摔了手机,之所以甩钱,是不想跟她们掰扯太久,哥哥重要。
    自从出了那天的事。